我和师姐的爱恨情长

辰星绘梦第1章

>我是女帝，师弟是我最后的剑。

>那年叛军围城，他单骑下山，血衣浸透山河。

>我登基那日，他送还当年定情的玉佩：“师姐，剑钝了。”

>太医说他中了奇毒，药石罔效。

>我砸了整座太医院，他却拉着我的手笑：“别哭，这次换我失约。”

>他走后，我把他枕边那枚染血的玉佩，系在了自己的龙佩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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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灰色的云，沉甸甸地压着金銮殿的琉璃顶，仿佛随时要倾塌下来。风裹挟着远方若有似无的硝烟味，卷过空旷得令人心悸的汉白玉广场，扑在紧闭的朱漆殿门上，发出呜咽般的低吼。殿内，烛火惶惶不安地跳跃着，在蟠龙柱上投下巨大而摇曳的阴影，如同潜伏的鬼魅。

我端坐于冰冷的龙椅之上，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那细微的锐痛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悸动。殿下的朝臣们，头颅低垂，袍袖微微颤抖，奏报声早已被这死寂吞噬殆尽。空气浓稠得像凝固的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深处的隐痛。

就在这时，沉重的殿门被豁然推开一道缝隙。一个浑身浴血、铠甲碎裂得几乎不成形状的亲兵，踉跄着扑入殿中。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昂贵的龙涎香。他几乎是匍匐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物高举过头顶——那是一个粗布缝制的信囊，被暗红近黑的血浆浸得透透的，湿冷沉重，几乎要滴下血珠。

“陛下！城外……城外大捷！叛军……叛军已溃！”亲兵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濒死的颤抖，“李将军……李将军他……亲手斩了贼首！破阵……破阵而入！”

大捷？破阵而入？

殿内死水般的寂静轰然炸开！群臣猛地抬头，惊愕、狂喜、难以置信的表情在脸上交织。有人甚至失态地惊呼出声。然而，我耳中那狂乱的嗡鸣却盖过了一切喧嚣。我的目光死死钉在那血染的信囊上，周遭所有的声音和景象都飞速褪去、模糊，只剩下那刺目的暗红不断放大，几乎灼伤我的眼睛。

“李将军何在？”我的声音响起，冰冷、平稳，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它清晰地穿透了殿内刚刚升起的喧哗，如同一盆冰水浇下，瞬间又冻结了所有的声音。

亲兵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那高举信囊的手臂颓然垂落，声音微弱下去，带着巨大的恐惧和悲怆：“将军……将军他……身中剧毒……力竭……力竭坠马……被亲卫拼死抢回……已……已送回宫中医治……”

身中剧毒。力竭坠马。送回医治。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冰的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那冰冷的龙椅扶手，硌得掌骨生疼。我猛地站起身，玄黑的帝王衮服下摆扫过冰冷的金阶，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群臣惊骇的目光中，我一步、一步，走下丹陛。足下金砖冰凉刺骨，直透心底。

我走到那亲兵面前，缓缓俯身。浓烈的血腥味呛入鼻腔，胃里一阵翻搅。我伸出手，指尖无法抑制地轻颤着，捏住了那冰冷湿滑的信囊一角。入手是令人心悸的粘腻沉重。我甚至没有看那些群臣一眼，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那小小的一方粗布之上。我捏紧了它，指甲深深陷进那浸透了血的布里，转身，再不看任何人，一步一步，走向殿后那片吞噬一切的、更深的阴影。

沉重的宫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前朝所有的声响。空旷的回廊里，只有我急促而压抑的脚步声在回荡，一下下敲打在冰冷的地砖上，也敲打在我紧绷欲裂的神经上。手中那血染的信囊，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烫着我的掌心。我几乎是冲进了自己的寝殿，反手死死闩上了厚重的门扉。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胸膛剧烈起伏。殿内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淡天光。我颤抖着手，扯开信囊上那被血浸透后变得僵硬难解的系带。粗粝的布帛撕裂，里面滑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却被血反复浸透又干涸、硬得像铁片般的素帕。帕子中央，用炭条草草勾勒着一朵花——凤翎花。笔触僵硬，线条断续，显然是在极端的痛苦和仓促中完成的。那花瓣的形状扭曲着，仿佛在无声地呐喊。凤翎花……那是青崖山巅，每年初雪时才会绽放的异种，花瓣如凤凰翎羽，赤红如火，映着茫茫白雪，是我们少年时最爱的风景。他曾说过，那花像我。

另一样，是一块玉佩。

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块玉佩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倒流，又被狠狠撕裂。

青崖山的春天，风是暖的，带着草木萌发的清冽气息，吹得人脸颊发痒。满山的野花开得不管不顾，泼泼洒洒，将山道都染成了五彩的溪流。少年时的他，眉宇间尚未染上沙场的风霜，清亮得如同山涧的泉水。他跑得飞快，像一头矫健的小鹿，在山石间跳跃，玄青色的布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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