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枕边人,是我灭门仇人第1章全文免费阅读
当朝摄政王司礼臣,权倾天下,杀我满门。
如今,他是我裙下之臣。
他以为我爱他入骨,贪慕虚荣。
他不知道,我每夜在他怀中,都在想怎么把刀捅进他的心窝。
1
紫宸殿的暖香几乎能把人的骨头熏酥。
我跪在冰凉的白玉地面上,身上只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红纱舞衣,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到从地底透上来的寒气。
殿堂之上,那个男人,当朝摄政王司礼臣,正半靠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一手端着琉璃盏,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逗弄着怀里两个衣着暴露的美人。
他就是我的灭门仇人。
他那张脸,俊美得像是神罚,刀削斧凿,找不出一丝瑕疵。可正是这张脸的主人,三个月前,亲手将伪造的通敌罪证呈给小皇帝,让我沉家上下一百七十三口,人头落地。
血,染红了整个刑场。
而我,罪臣之女沉鸢,被没入教坊司,成了官妓。
教坊司的张嬷嬷花大价钱买通了关系,才让我有机会在这场为他接风洗尘的宴会上献舞。她在我耳边千叮万嘱:「能不能飞上枝头,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王爷喜欢烈的,也喜欢纯的,你自己掂量。」
现在,一曲舞毕,我伏在地上,等待宣判。
司礼臣的目光终于从那两个女人的胸口移开,像冰冷的蛇,一寸寸地爬过我的脸,我的脖颈,最后停在我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抬起头来。」他的嗓音像是淬了冰。
我听话地抬头,露出一张练习了上万次的、纯真又怯懦的脸。
他身边的女人嗤笑一声:「王爷,不过是个教坊司的贱蹄子,哪有我们姐妹会伺候人。」
司礼a臣没理她,只是饶有兴味地盯着我:「张嬷嬷说你很特别。说来听听,你比她们,强在哪儿?」
我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眼角下的那颗泪痣。
然后,我冲他笑,笑得天真无邪。
「奴家这里,会哭。」我压低了声音,让它听起来又软又糯,「哭得特别好看。王爷……想看吗?」
空气死一样寂静。
旁边那两个女人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司礼臣眼中的冰霜似乎裂开了一条缝。他猛地将手里的琉璃盏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挥退了所有人,一步步朝我走来。
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他用冰凉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仰视他,像是端详一件有趣的玩物。
「还有呢?」
我忍住喉咙里翻涌的恨意,身体微微发着抖,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恐惧:「奴家……还是完璧之身。」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只手顺着我的脊背一路滑下,最后停留在我腰侧的软肉上。我几乎克制不住身体的战栗,那是一种混杂着恶心和恐惧的生理反应。
「很好。」他低沉的笑声在我耳边炸开,灼热的气息喷在我耳廓上,激起一片滚烫的红。
「今晚,来本王的寝殿。」
他说完,转身离去,身后立刻有内侍官跟上,为他披上厚重的貂裘。
那浩浩荡荡的仪仗,像一条巨大的蜈蚣,浩荡着远去。
我瘫在地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张嬷嬷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扶我,脸上笑开了花:「我的好鸢儿,你可真有本事!快,快去沐浴更衣,王爷的寝殿,可不能耽搁!」
我被两个小太监架着,拖向了专门为君王准备的汤池。
今晚,我要献祭的,是我自己。
2
弥漫着硫磺气息的温热池水里,我用一块粗糙的丝瓜络,疯了一样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
皮肤被磨得通红,甚至渗出了血丝,可我还是觉得脏。
恶心。
太他妈的恶心了。
一想到司礼臣那双抚摸过奏折、也签署了我沉家满门抄斩令的手,曾在我身上游走,我就一阵阵地反胃。
「呕……」
我趴在池边,吐得撕心裂肺,直到胃里只剩下苦涩的胆汁,脑子才算清醒了一点。
报仇。
我要报仇。
沉鸢,你不是以前那个只知吟诗作对的大小姐了。为了让你爹娘兄嫂在天之灵安息,这点屈辱算什么?
我用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疼痛让我找回了一丝理智。
司礼臣似乎对我昨夜的表现极为满意,尤其是在看到那床单上绽开的,一小朵刺眼的梅花时。
他折腾了我大半夜,我的嗓子都哭哑了,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
可他天不亮就起身去上早朝了,仿佛昨夜的疯狂只是一场幻梦。
我看着铜镜里自己身上那些青紫交错的痕迹,像是一个丑陋的烙印,宣告着我的新身份。
一个卑贱的,仇人的玩物。
「姑娘,王爷差人送来了赏赐。」一个小太监在门外尖着嗓子通报。
我机械地穿上衣服,走到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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