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三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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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永恒，生命不止，沧海桑田，

无数人梦寐以求。听上去很酷是吧？

但对我来说，这不是恩赐，是诅咒。

时间对我来说，早就失去了意义。

朝代更迭，山河变迁，只有我，被定格在了喝下那碗药的那一刻。

1

这一切，都得从三千年前的那个夜晚说起。

那时，我还不是左念，我是秦万府的侍卫长。

秦万，当朝权倾一时的奸臣，为了讨好那个痴迷长生的老皇帝，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最损的一招，就是抓来无辜的百姓，试炼那些不知道用什么诡异方子凑出来的“仙丹”。

那天夜里，轮到我当值看守地牢。

潮湿、阴暗的空气里混杂着血腥味和草药古怪的酸涩气，熏得人头晕。牢房里关着的，大多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成年人，唯最里面那间，关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正缩在角落小声啜泣，身子一抖一抖。

“哭什么哭！再哭明天第一个拿你试药！”旁边一个看守的兵痞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

那孩子吓得猛地一哆嗦，立刻咬住了嘴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脏兮兮的小脸上冲出两道白痕。

我那颗早就被训练得硬如铁石的心，不知道怎么的，就被那眼泪烫了一下。

我想起我弟弟。如果他没夭折，大概也是这个年纪。乱世人命如草芥，但孩子总该有条活路。

心里挣扎得像有两只野兽在打架。一边是职责，是秦万那足以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另一边是那孩子的眼泪，和我心里那点还没完全泯灭的良心。

操！去他妈的职责！

后半夜，趁换岗的间隙，我溜回地牢，用刀劈开锁链，一把抱起那个吓呆了的孩子。

“别出声，我带你出去。”我压低声音。

孩子紧紧搂住我的脖子，身体还在发抖。

躲过几队巡逻，眼看就要到后门了，只要出了那道门，钻进外面那片黑松林，这孩子就能活命。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

“左侍卫长，这么晚了，这是要带我的‘药材’去哪儿啊？”

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是秦万。

他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锦袍，像是刚从哪里饮宴归来，脸上还带着点酒意，眼神却清醒得像毒蛇，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慢从阴影里踱出来。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心腹护卫，刀已半出鞘。

我知道，完了。

那孩子吓得把脸死死埋在我颈窝里。

我慢慢转过身，把他放下，挡在身后：“大人，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秦万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抚摸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孩子的先天之气最足，药效才好。左念，你跟了我这么久，规矩不懂吗？”

“用活人试药，有伤天和！”我豁出去了，咬牙道。

“天和？”秦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陛下就是天！为陛下效忠，就是最大的天和！你私放要犯，违抗皇命，可是死罪。”

他踱步上前，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我，像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玩具：“不过嘛，左念，你身手不错，对我也还算忠心。就这么死了，可惜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毒而玩味：“正好，新的一炉‘万岁丹’还缺个试药的人。你不是心疼这些‘药材’吗？那就替他们去尝尝滋味吧。让你也体验一下，陛下孜孜以求的‘长生’，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一挥手：“拿下！把他和那孩子，一起给我送到丹房去！”

我奋力挣扎，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死死按住。那孩子也被粗暴地抓了过去，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丹房里炉火正旺，热浪逼人。一个穿着道袍、神神叨叨的方士，正对着一个咕嘟冒泡的丹炉念念有词。

秦万指了指那碗刚刚倒出来、黑乎乎散发着诡异气味的药汤，对那方士说：“喂他喝下去。”

“大人！饶了他吧！他只是个孩子！”我被压跪在地上，嘶声喊道。

秦万根本不理我，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

那方士端着药碗走过来。我猛地挣脱一瞬间，想要打翻药碗，却被更多的拳脚压制住。

“左念，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秦万冷声道，“你自己喝，我或许考虑给这孩子一个痛快。你若再不识抬举，我就让人当着你面，把他一点点扔进丹炉里‘入药’。”

他说话的语气平静无波，内容却残忍得令人发指。

那孩子听到，吓得尖叫起来。

道德绑架？不，他这根本是毫无道德，直接用最恶毒的方式碾碎你所有的反抗意志。

我看着那碗漆黑的药汤，又看看那边吓得几乎晕厥的孩子。

我知道，我没得选了。

“我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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