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咨询室的镜子第1章
第一章 初诊:周三的黄昏
下午五点半,深秋的黄昏把梧桐叶染成焦糖色,风卷着碎叶撞在“薇光心理工作室”的玻璃门上,发出轻响。林薇刚整理完上一个来访者的档案,指尖还沾着打印机墨水的淡香,门把就被轻轻转动了。
进来的是个女孩,二十出头的年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她没像其他来访者那样主动打招呼,只是站在门口,目光飞快地扫过室内——米色的窗帘、浅木色的沙发、墙上挂着的莫奈《睡莲》复制品,最后落在咨询室中央那面椭圆形的装饰镜上。镜子边框是铜色的,氧化出细碎的绿斑,是林薇去年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据说有些年头了。
“请坐。”林薇起身,指了指沙发对面的单人椅,声音放得轻柔,“我是林薇,你的咨询师。”
女孩点点头,走到椅子旁却没立刻坐下,反而伸手拽了拽旁边的窗帘。厚重的米色窗帘被她拉得严严实实,室内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书桌上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光圈刚好罩住两人之间的小茶几。
“我喜欢暗一点。”女孩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落在雪上的羽毛,“亮着灯,我会觉得……被盯着。”
林薇在笔记本上写下“对光线敏感,安全感缺失”,抬眼时刚好看到女孩抬起头,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线,还有手腕上一道淡粉色的旧疤——不是新伤,看起来至少有几年了,像条褪色的丝带绕在腕骨上。
“你说你有被跟踪的困扰?”林薇顺着预约时的信息问。
女孩握着连帽衫的抽绳,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嗯,快一个月了。每周三晚上,我从兼职的便利店回家,总能感觉到有人跟着我。”
“能说说他的样子吗?”
“看不清脸,他总戴一顶黑色的棒球帽,穿深蓝色的夹克,个子大概一米八左右……”女孩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又飘向那面铜边镜子,“走路很轻,像猫一样,我回头的时候,总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或者……镜子里的影子。”
林薇的笔顿了一下。跟踪者、镜子、周三晚上——这些词像零散的珠子,暂时还串不起来。她注意到女孩说“镜子里的影子”时,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
“他对你做过什么吗?比如说话、或者留下什么东西?”
“没有。”女孩摇头,“但他知道我的作息。我上周三请假没去兼职,在家煮面,抬头看阳台窗户的时候,看到楼下有个穿深蓝色夹克的人站着,盯着我家的方向。”
林薇皱起眉。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感觉被跟踪”,更像是有预谋的监视。她刚想追问更多细节,女孩突然站起身:“时间到了吧?我该走了。”
咨询时长是五十分钟,现在才过去三十分钟。林薇看着女孩匆匆走向门口的背影,连帽衫的帽子又落了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在她拉开门的瞬间,林薇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的脚步顿住,沉默了几秒,轻声说:“苏晓。”
门关上的瞬间,风又卷着梧桐叶撞在玻璃上,发出“啪嗒”一声。林薇看着空荡荡的单人椅,又看向那面铜边镜子——镜子里映出她的倒影,还有书桌上方的暖黄灯光,没什么异常。可苏晓提到“镜子里的影子”时的眼神,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她的心上。
## 第二章 疑云:深蓝色夹克
晚上七点,林薇回到家。玄关的灯没开,客厅里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在闪烁,张诚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着。
“回来了?”张诚抬头,语气平淡,像是没注意到她回来的时间比平时晚了半小时。
林薇换鞋,目光落在沙发扶手上搭着的衣服——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袖口沾着点泥土,帽子是黑色的棒球帽,和苏晓描述的跟踪者一模一样。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
“今天回来挺早的?”林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走过去坐在沙发另一侧,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嗯,公司没什么事。”张诚收起手机,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对了,昨天给你买的玫瑰,你看到了吗?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林薇愣了一下。她昨天回来的时候没注意玄关,今天早上出门急,也没看。她起身走到玄关,柜子上确实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朵红玫瑰,花瓣已经蔫了,边缘泛着褐色——显然放了至少两天。
“可能是我没注意。”林薇回到客厅,坐下时目光又扫过那件深蓝色夹克,“你这件夹克,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没见过。”
“去年冬天买的,一直放在车里,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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