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家的小土豆第1章
十年血泪,我把瘫痪弟弟拉扯大。
拆迁款下来,爸妈却一分不给,全塞给了大哥。
他们吼着:“这个家,没你的位置!”
我心如刀绞,决定带着弟弟远走高飞。
离开前,我瞥见弟弟枕头下的陈旧病历。
我打开一看,上面的诊断让我瞬间失去力气。
我照顾了十年的弟弟,竟是……
01
清晨五点半,天光还是灰蒙蒙的,像一块浸了水的脏抹布。
我准时醒来,身体的生物钟比闹钟还要精准。
我摸索着下床,动作轻得像个幽灵,生怕惊动了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贵人”。
第一件事,是去弟弟李明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药味和秽物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这是我闻了十年的味道,早已麻木。
我熟练地给李明翻身,他的身体僵直,像一截没有生气的木头。
我拍打着他的背,防止肌肉进一步萎缩。
然后是擦洗。
温热的毛巾擦过他瘦削的脸庞、脖颈和四肢,十年如一日,我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没有任何焦距。
喂饭时,我用勺子将温热的米粥一点点送进他嘴里,他机械地吞咽着,偶尔会从嘴角漏出一些。
我用纸巾细致地擦去,内心毫无波澜。
十年前,我十八岁,刚刚拿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那一天,噩耗传来,说弟弟李明在工地上玩耍时被掉落的钢筋砸中,瘫痪了。
爸妈哭得撕心裂肺,大哥李刚一脸烦躁。
全家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我身上。
“清清,你是个好孩子,”我妈拉着我的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家里这个情况,你弟弟离不开人,你看……”
我爸蹲在墙角,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最后闷声闷气地丢下一句:“你哥将来是要娶媳妇自立门户的,你是女孩子,早晚要嫁人。家里的难处,你得担起来。”
我看着手里那张红色的录取通知书,上面的校名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指尖发疼。
我的梦想,我的未来,在那一刻被他们轻飘飘地宣判了死刑。
他们信誓旦旦地承诺,等家里缓过来,一定会好好补偿我。
我信了。
这一担,就是十年。
我给李明换下尿湿的床单,手法麻利得像个专业的护工。
抬眼间,我瞥见墙上那张已经泛黄模糊的“三好学生”奖状。
那是我唯一的荣光,如今蒙着厚厚的灰尘,就像我的人生。
“妈,大哥又输了多少?”我一边搓洗床单,一边听着客厅里我妈的抱怨。
“这个败家子!又欠了外面两万块!这日子还怎么过!”
我爸板着脸,一言不发,仿佛没看见我在冰冷的水里泡着的双手。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大哥李刚醉醺醺地回来了。
他看见我,眼睛一亮,颐指气使地喊:“李清!去给我下碗面,再把我的臭袜子洗了!”
我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立刻火了:“你看什么看!让你干活听不见?养你这么大,吃白饭的?”
我妈立刻过来打圆场:“清清,你快去吧,你哥心情不好。”
我最终还是去了,因为我知道,反抗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招来更恶毒的咒骂。
深夜,等他们都睡了,我再偷偷溜出门,去医院做兼职清洁工。
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到家,路过爸妈房间时,我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给李刚相了个姑娘,对方要二十万彩礼,咱们拆迁款下来就够了。”
“那清清和小明……”
“清清一个女孩子要什么钱?小明有他哥养着,怕什么。”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像坠入了冰窟。
前几天,李明的轮椅坏了一个轮子,我求爸妈拿点钱修一修。
我妈一脸不耐烦:“修什么修!你哥买车还差钱呢!你先推着,凑合用!”
我只好从我当清洁工微薄的薪水里,一分一分地省,希望能给他换个新的。
我唯一的希望,就是那笔即将到来的拆迁款。
哪怕只分给我一小部分,一点点就好。
至少,能让李明用上好点的药,能让我喘口气。
我推着轮椅上的李明在院子里晒太阳,他偶尔会从喉咙里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我总以为那是他好转的迹象,会欣喜地凑过去,一遍遍地鼓励他:“小明,再说说,姐姐听着呢。”
他便又恢复了那种空洞的沉默。
拆迁款下来的那天,家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诡异。
我爸妈和我哥脸上挂着刺眼的、藏不住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一分是为我而笑的。
我知道,审判我的时刻,到了。
02
拆迁协议签完的第二天晚上,我爸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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