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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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时我偷戴李丽珍的发绳被全班嘲笑，她却站起来说：「郑剩强，放学等我一起走。」

高考后我毅然参军，她哭着抱紧我：「我等你回来结婚。」

两家父母早已认定我们是彼此的未来，连婚房都准备好了。

退伍那天，我捧着功勋章直奔她家，却只看到灵堂上她笑靥如花的照片。

「珍珍是为了给灾区儿童送物资，连人带车翻下了山。」

从此我剃度出家，日夜诵经为她祈福。

直到某天扫墓时，发现她墓前放着一封泛黄的信：「郑剩强，你要替我看看这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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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高二一个燥热的下午，窗外蝉鸣得人心浮气躁。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挥着三角板，唾沫横飞地讲解着函数图象，阳光斜斜地打进来，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郑剩强坐在李丽珍的斜后方。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束成马尾的黑发上，以及那根随着她偶尔小幅度的点头或记笔记而轻轻晃动的、浅蓝色的发绳。发绳是很普通的款式，顶端缀着一颗小小的、乳白色的仿珍珠。

鬼使神差地，下课铃响，李丽珍和同桌挽着手出去上洗手间，那根发绳就安静地躺在她的课桌抽屉边缘，仿佛在无声地诱惑他。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股莫名的冲动攫住了他。他飞快地扫视四周，同学们大多昏昏欲睡或者埋头整理笔记，没人注意他。他深吸一口气，探过身，几乎是屏着呼吸，用指尖勾住了那根发绳，迅速缩回手，塞进了自己的校服口袋。

动作完成，冷汗却瞬间湿透了后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然而，就在下一节自习课，他低头翻找练习册时，那根浅蓝色的发绳，竟从口袋里滑落出来，“啪”一声轻响，掉在了过道中央。

“咦？这是什么？”前排一个眼尖的男生弯腰捡了起来，捏着那颗小珍珠，拎在眼前晃荡，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这玩意儿……看着眼熟啊？”

周围几个同学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好像是……李丽珍的吧？早上我还见她戴着。”一个女生小声嘀咕。

捡到发绳的男生立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声音拔高，带着夸张的语调：“喔——郑剩强！你口袋里怎么藏着李丽珍的发绳啊？”

哄笑声瞬间炸开。

“郑剩强，你拿人家女生发绳干嘛？”

“该不会是……嘿嘿……”

“真没看出来啊，郑剩强你还有这癖好？”

无数道目光，好奇的、鄙夷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郑剩强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耳根烧得厉害，血液轰隆隆地往头顶冲。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当场蒸发掉。手指死死抠着课桌边缘，关节泛白。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巨大的羞耻和慌乱淹没时，身旁响起椅子挪动的声音。

李丽珍站了起来。

她脸上也带着红晕，但眼神却很清亮，甚至带着一点平时少有的、不容置疑的镇定。她走到那个还在晃着发绳的男生面前，一言不发，直接伸手拿了回来，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取回自己不小心掉落的橡皮。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全班那些尚未平息下来的、带着探寻意味的目光，清晰地说道：“是我让他帮我保管的。”

教室里的嘈杂瞬间低了下去，只剩下一些细微的抽气声。

李丽珍没有再看任何人，她走回自己的座位，经过郑剩强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他仍然低垂着的、通红的脸上，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清：

“郑剩强，放学等我一起走。”

那句话像一道赦令，又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无法平息涟漪。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同学们收拾书包，三三两两地离开。郑剩强动作僵硬，慢吞吞地整理着根本不需要整理的书本，眼角余光瞥见李丽珍也在不紧不慢地收着东西。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只剩下他们俩，和满室斜阳。

她背好书包，走到他课桌旁，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走吧。”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沉默在中间蔓延，只有书包搭扣偶尔碰撞的轻响，和路旁榕树上持续的蝉鸣。

走过教学楼拐角，喧闹的人声被抛在身后，周围安静下来。李丽珍忽然停了脚步，转过身。

郑剩强的心猛地一跳，也跟着停下，头垂得更低了。

她看着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喂，郑剩强，你干嘛一副要去英勇就义的表情？”

“我……我没……”他语无伦次。

李丽珍止住笑，从校服口袋里掏出那根浅蓝色的发绳，递到他面前：“喏，物归原主。”

郑剩强愣住了，抬头，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那里映着夕阳的金辉，亮晶晶的。

“不是喜欢吗？送你了。”她的语气轻松，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揶揄，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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