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当天，我发现自己是总裁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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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离职那天，雨下得老大。

人事部的刘姐把我叫到小会议室，门一关，叹了口气。

“小顾啊，你真想好了？再忍忍，等项目奖金发下来再走不成吗？”

我把那张写得板板正正的离职申请推过去。

“刘姐，不忍了。这钱，我不要了。”

刘姐看我，眼神里全是“你疯了”。

我说：“奈何不了。这口气憋着，人会憋死的。”

就是这么个事。我，顾安，在这家叫“天启”的公司干了三年。从一个啥也不懂的愣头青，干到项目组的主心骨。老板周衍，就是那个传说中白手起家，三十出头就把公司干上市的男人。

外人看他，那是年轻有为，杀伐果断。只有我们这些他手底下的人知道，他就是个王八蛋。

三年来，我的方案，他拿去跟甲方邀功，署他自己的名。我带的团队熬夜做出来的成果，他轻飘飘一句“市场反应不好”，就整个毙掉，转头把核心创意卖给对家公司。我生病请假，他电话打过来，第一句不是问我怎么样了，是问我电脑里的文件拷给他没有。

我就像条狗，他扔个骨头，我就得摇着尾巴扑上去。哪怕那骨头是馊的。

这回这个项目，我跟了整整一年。从市场调研到最终方案，每一个字都是我带着兄弟们抠出来的。前天晚上，最终版刚发给他，昨天他就召集了另一个组，把我踢出局了。

理由是，我的方案“缺乏大局观”。

我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心里那股子火烧得比外面的雨还大。

奈何？我以前总这么想。人在屋檐下，得低头。为了那点工资，为了那点前途，我忍了。可忍到最后，人家连屋檐都给你掀了。

刘姐还在劝：“小顾，你技术那么好，周总也是看重你的。年轻人，受点委屈……”

我站起来，打断她：“刘姐，别说了。我今天必须走。”

我没回工位，直接去了周衍的办公室。他办公室在顶楼，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能看见大半个城市被雨水浇透的样子。

他正靠在老板椅上，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办公桌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看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有事？”他声音凉凉的，跟外面的雨天一个温度。

我把另一份离-职-申请拍在他桌上，那杯咖啡被震得晃了晃，洒出来几滴。

他终于舍得把腿从桌上放下来，坐直了身子，拿起那张纸。

他看得很快，嘴角勾起一个笑，挺混蛋的那种笑。

“顾安，你跟我玩这套？”

我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挺潇洒，跟扔一张废纸一样。

“长本事了。觉得翅膀硬了，想飞了？”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很高，得有一米八五，我得仰着头看他。

“周总，这公司，我干不了了。”

“干不了？”他笑了一声，“顾安，你是不是忘了，你签的合同里有竞业协议。从这儿滚蛋，两年内，这个行业你都别想再碰。”

我心里一沉。这事我给忘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像是要把我看穿：“怎么，怕了？怕了就滚回去，把你那个破方案再改改，改到我满意为止。”

我捏紧了拳头。

“周总，”我一字一句地说，“那个方案，你一个字都别想再看见。”

说完，我转身就走。

他从后面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捏得我骨头都疼。

“顾安，你他妈敢威胁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火。

我甩开他的手，回头瞪着他：“是你逼我的。”

我走了。没拿桌上任何东西，电脑都没关。

走出天启大厦，冰冷的雨水一下子就把我浇了个透心凉。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

手机响了，是团队里的小李。

“顾哥，你真走了？周扒皮他……”

我打断他：“好好干，别瞎想。”

挂了电话，我蹲在马路牙子上，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流，流进脖子里，冷的。心里那股火，被这雨一浇，灭了。剩下的是一片茫然。

奈何？真的就这么奈何了吗？

我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一个苍老但很有精神的声音。

“喂？”

“爷爷，”我开口，声音有点抖，“我辞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回来吧。”爷爷说，“家里那几亩地，还不够你折腾的？”

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我回来。”

挂了电话，我看着这片钢筋水泥的城市。周衍，你以为你赢了？你等着。

2

我坐了一夜的绿皮火车，回到了老家。

我们家那地方，叫荸荠庵。不是真的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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