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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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相依为命

我和周屿的名字，是福利院的老院长起的。

他叫周屿，比我大三岁。我叫林晚，意为“来得晚了些”。

我们像两株生长在石缝里的野草，靠着一点微薄的阳光和雨露，顽强地纠缠着生长。

记忆里最清晰的画面，是七岁那年的冬天，福利院的暖气坏了。

我冷得瑟瑟发抖，周屿把他那条虽然旧但厚实的棉被整个裹在我身上，自己则蜷缩在薄薄的毯子里，背对着我，轻声说：“晚晚，快睡，睡着了就不冷了。”

我听着他强装镇定的声音里带着细微的牙齿打颤声，偷偷从被子里伸出手，抱住他冰冷的后背。

“哥，我抱着你，暖和。”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推开我。那晚，我们像两只离巢的雏鸟，在严寒中互相汲取着唯一的温暖。

得益于国家的政策，我们吃得饱，穿得暖，有学上，生活不算极度困窘。

但我们最缺乏的，是那种毫无保留、专属一人的爱。

周屿填补了我生命中这个巨大的空缺。

他聪明，极其聪明。如果不是命运使然，他本该是学校里最耀眼的那颗星。

我上初中时，他已经靠着给邻居孩子补习初三数理化，挣来了我们两人一学期的杂费和书本费，甚至还能偶尔给我买一支甜甜的冰糖葫芦。

“晚晚，好好学习，知识能改变命运。”他总是一边检查我的作业，一边用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我。

他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侧脸的线条像画家精心勾勒的，即使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也难掩那份出众的清俊。

我十六岁生日那天，周屿送了我一条碎花裙子。

那是我在橱窗前驻足过无数次的裙子，贵得让我们平时想都不敢想。

"哥，这太贵了......"我摸着柔软的布料，声音都在发颤。

他轻轻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十九岁的周屿已经长成了修竹般的少年，眉眼深邃，鼻梁挺直，简单的白色T恤穿在他身上都显得格外好看。"我们晚晚长大了，该有一条像样的裙子。"

我永远记得他当时的眼神——温柔中带着难以察觉的落寞，仿佛在透过我看向某个遥不可及的梦。

那天晚上，我无意中看见他在院子里烧东西。

火光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也映亮了那张他刚刚撕碎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我冲出去想要抢救，却只抓到一片焦黑的纸屑。"为什么？"我哭着问他，"你明明考上了......"

他转过身，月光下的身影挺拔却单薄。"晚晚，"他的声音很轻，"有些路，一个人走更快。"

后来我才知道，他去了城西的修车厂当学徒。

第一次领到工资，他给我买了整套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然后看着我的成绩单，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我就知道，我们晚晚是最棒的。"

第二章：无声的守护与悸动

周屿去了修车厂，住进了厂里提供的简陋宿舍，但每个周末都会回福利院看我。

南方的梅雨季，黏腻而漫长。

我抱着一摞刚领到的新教材，小跑着冲进福利院那栋老旧的楼房，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淋湿了鬓角。

刚踏进走廊，就看见周屿倚在他宿舍的门框边，手里拿着一条干爽的旧毛巾。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穿着一件洗得领口有些松垮的白色背心，露出清晰漂亮的锁骨和紧实的手臂线条。

“跑什么，后面有狗撵你？”他语气淡淡的，带着点惯有的揶揄，但眼神却落在我湿漉漉的头发和肩膀上。

我笑嘻嘻地凑过去，把脑袋往他跟前一伸：“哥，擦擦。”

他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奈，动作却无比自然地用毛巾裹住我的头，力道适中地揉搓着。他的指尖偶尔会穿过发丝，触碰到我的头皮，带来一阵微麻的颤栗。

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刚沐浴过的、干净的皂荚香气，混合着少年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

“多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他低声责备，声音近在咫尺，像羽毛轻轻搔刮着耳膜。

我闭着眼，享受这片刻的亲昵，耍赖道：“反正有哥在。”

擦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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