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母说女孩儿要富养,十年里,她没让我干过一件重活。
村里人都羡慕我,说刘翠花把我当亲生女儿疼。
我也这么觉得。
直到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家里特地杀了鸡,给我摆了一桌。
养父喝了点酒,红着眼圈说:“静静长大了,该懂事了。”
我没懂。
直到我的傻哥哥,王强,突然扑过来抱住我。
他三十岁了,神志不清,力气却大得吓人。
他浑浊的口水滴在我的脖子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媳妇儿...媳妇儿...”
我浑身僵硬,胃里翻江倒海。
刘翠花和王德福却只是笑着,把王强拉开,刘翠花还慈爱地拍着我的手:“你看,咱家强子多喜欢你。”
那一刻,我看着他们脸上理所当然的笑,忽然觉得。
这个家,烂透了。
1 童养媳的阴谋
王强的手像两把铁钳,死死箍着我的胳膊,他身上的汗臭和一股常年不洗衣物的馊味混合在一起,熏得我头晕。
我挣扎,他箍得更紧。
“强子,松开妹妹,吓着她了。”刘翠花笑着说,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
王德福递给我一个红包,沉甸甸的,“静静,十八了,是大人了。以后要多替家里分忧。”
分什么忧?
我看着他,他避开了我的眼神。
刘翠花把王强哄到一边,给他塞了一只鸡腿,他便立刻忘了我,埋头啃了起来,发出猪一样的声音。
餐厅里的气氛很诡异。
我捏着那个红包,指甲陷进掌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爸,妈,我下个月想去城里,我同学说那边服装厂招工,我想去试试。”
我的梦想是当一个裁缝,开一家自己的店。这件事,我跟刘翠花说过很多次。
她每次都笑着夸我手巧,有出息。
但今天,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去城里干什么?家里缺你吃的还是缺你穿的?”王德福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女孩子家,待在家里学学针线活,安安分分的,别总想着往外跑!”
“我就是想...”
“你想什么?”刘翠花打断我,她的声音很冷,是我从未听过的冷,“我们养你十年,不是让你翅膀硬了就飞走的。”
她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摸着我的头发,动作依然温柔,眼神却像淬了冰。
“静静,你得知恩图报。我们对你的好,不是白给的。”
“你哥这个样子,你也知道。我们老了,指望不上他,就指望你了。”
我心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指望我什么?”
刘翠花笑了,拉起我的手,又拉过一旁啃鸡腿的王强的手,把我们俩的手叠在一起。
王强的手又油又腻,黏糊糊的。
我像被毒蛇碰到一样,猛地抽回手。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是我王家的童养媳。”王德福终于把话挑明了,他盯着我,眼神像在审视一件货物,“我们好吃好喝供你十年,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就是为了今天。”
“为了让你给我王家,生个根。”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炸开了一个洞。
童养媳。
生个根。
多么荒谬,多么恶毒。
我看着他们,看着刘翠花脸上那点虚伪的温柔彻底剥落,只剩下算计和冷漠,看着王德福理所当然的命令。
我忽然笑了。
原来村里人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把我当“亲生的”疼。
亲生的牲口。
“我不愿意。”我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不愿意?”王德福冷笑一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这事,由不得你。”
他走过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从今天起,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家好好待着,准备给你哥当媳-妇-儿。”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我看着手机的残骸,心里最后一点对这个家的幻想,也跟着一起碎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们。
“好。”我说。
刘翠花和王德福都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屈服了。
刘翠花脸上又堆起了笑:“这就对了,静静最听话了。你放心,以后你生了儿子,你就是我们王家最大的功臣。”
我点点头,垂下眼。
功臣?
不。
我要当你们王家的掘墓人。
2 软禁中的等待
我被软禁了。
大门被王德福用一把大铜锁从外面锁上,我的房间窗户也被钉死了木条。
刘翠花每天按时给我送饭,她的态度又回到了从前那种慈爱的模样,仿佛生日那晚的狰狞从未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