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掉手机号后,闺蜜疯了

第1章 第1章

我的手机又响了。不是电话,是微信视频通话的邀请提示音,尖锐又执着,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啄木鸟,正笃笃地敲打着我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孙莉”,后面还跟着一颗爱心,那是我几年前存进去的,现在看着只觉得讽刺。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办公桌上,那嗡嗡的震动感透过桌面传到我胳膊上,一阵烦腻。抬起头,正好对上对面同事小王投来的同情目光。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还是你那个闺蜜。”小王用口型无声地说,手里还比划着,“今天第几个了。”

我伸出三根手指。上午三个小时,三个视频通话邀请。这还不算中间穿插的十几条六十秒长语音方阵。

小王夸张地做了个晕倒的动作,然后识趣地转回自己的工位。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卖力吐着冷气的声音,以及我手机沉闷而不依不饶的震动。

我知道孙莉找我什么事。或者说,我知道她“又”找我什么事。无外乎是:

“亲爱的,在忙吗。帮我下楼取个快递呗,就在南门菜鸟驿站,包裹不大,就一个纸箱,我买的新款榨汁机到了,晚上给你榨鲜果汁喝呀。”——结果那箱子沉得能砸死狗,我吭哧吭哧扛上六楼,她拆开一看,说是给男朋友买的哑铃。

或者,“宝贝儿,救命啊。我男朋友突然说要过来,我这儿跟猪窝一样,你离得近,快来帮我收拾一下,你最好了,晚上请你吃大餐。”——我牺牲午休时间飞奔过去,把她租的那个一室户从灾难现场恢复到能住人的状态,累得腰酸背痛。她所谓的“大餐”是外卖软件上点的满减套餐,最后还忘了给我点,我只能啃着她冰箱里快过期的面包看她和她男朋友你侬我侬。

再或者,“亲爱的亲爱的,快帮我看看这两条裙子哪条好看,链接发你了。哎呀我选择困难症又犯了。”——我认真对比,给出建议。半小时后她回:“算了,两条都买了,反正不合适可以退。”然后第二天,“亲爱的,裙子到了,你下班顺路来我家一趟呗,帮我试试那条小的,我好像吃多了穿不上,你穿肯定好看,帮我试试嘛,不然退货邮费好贵的。”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从大学到现在,工作三年,整整七年时间,我好像成了孙莉的一个外挂器官,一个无需充值随叫随到的VIP保姆、情绪垃圾桶、跑腿工具人。

手机终于不震了。世界清静了不到十秒,叮咚一声,一条长语音蹦了出来。

我不用听都知道那六十秒里充满了怎样娇嗔又理所当然的语调。我甚至能脑补出她的表情:微微蹙着眉,嘟着嘴,仿佛全世界都该为她的这点“小事”让路。

我没有点开那条语音,直接长按,选择了删除。

是的,删除。连同之前那三个未接视频,一起删除。

这个动作让我心里升起一丝微弱的、近乎罪恶的快感,但很快就被更庞大的疲惫感淹没了。

下班时间到,我几乎是第一个冲出办公室的人。地铁像沙丁鱼罐头,我挤在其中,闷热的空气混合着各种食物的味道,让人头晕。手机又响了几次,都是微信提示音,我没看。

回到家,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扔进沙发。破旧的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盯着天花板上那块顽固的水渍印子,它看起来像一张嘲讽的脸。

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不是孙莉,是另一个大学同学,拉了一个小群,里面只有我、她,还有孙莉。

同学:“@我 @孙莉 周末有空吗,好久没见了,聚聚。”

孙莉几乎是秒回:“好呀好呀。我周末都有空。亲爱的你呢?@我”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我没吭声。手指无意识地划着屏幕,点开了和孙莉的聊天记录。搜索关键词:“帮我”。

密密麻麻的结果跳了出来,爬满了整个屏幕。

“帮我带份饭回来吧,食堂的饭难吃死了。”

“帮我占个座,第一排,老师眼皮底下我不敢睡觉。”

“帮我看看这篇报告怎么写,你最聪明啦。”

“帮我跟老师请个假,就说我肚子疼。”

“帮我搬家吧,东西不多,就几个箱子。”

“帮我跟老板解释一下,我迟到是因为堵车,你帮我作证。”

“帮我男朋友做个PPT吧,他明天急着要,你文笔好。”

“帮我看看这个合同有没有问题,你知道我不懂这些。”

“帮我…”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那些字句扭曲起来,变成一条条绳索,勒得我喘不过气。七年了,我从一个刚进大学、对友情充满憧憬的傻姑娘,变成了一个资深工具人。我帮她写过论文,帮她追过男生,帮她应付过难缠的导师,甚至工作后还帮她做过她那份本该她自己完成的项目方案。

我得到了什么?一句“你最好啦”,一句“你是我最好的闺蜜”,还有偶尔施舍般的、需要我付出更多劳动才能换来的“请客”。

我曾以为这是友情的证明,是亲密无间。直到最近半年,我才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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