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被人当枪使,冻死在流放路上。
我的政敌赵嵩,踩着我的尸骨,官拜宰相。
一睁眼,我回到了起点。
同僚递来那份置我于死地的奏折。
我看着他,笑了。
这一次,棋盘没变,执棋的人,是我。
1、
“陆兄,这是弹劾张阁老的奏折,赵大人说了,你我同殿为臣,理应同气连枝。”
王平皮笑肉不笑地将奏折推到我面前。
奏折。
又是这份奏折。
我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结,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那是冻死在雪地里的感觉。
前世,就是这份奏折,让我成了替罪羊,恩师张阁老被诬陷,我陆家满门抄斩,我被流放苦寒之地,活活冻死。
罪魁祸首赵嵩,却凭此青云直上。
我垂下眼,压住滔天的恨意。
再抬眼时,脸上已是初入官场的惶恐与不安。
“王兄,这……弹劾阁老,可是天大的事,下官人微言轻,不敢参与。”
我伸手去推,指尖却在发抖。
不是装的,是气的,是恨的。
王平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陆慎之,你什么意思?”
“赵大人的意思,你敢违逆?”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威胁。
“别忘了,你的官位是怎么来的。赵大人能让你上来,就能让你下去!”
我被他逼得连退两步,后背撞上书架,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吓”得脸色惨白。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签,我签就是了。”
我颤抖着接过奏折,拿起笔,手腕抖得几乎握不住。
王平脸上露出得意的、轻蔑的笑。
就像前世一样。
他以为拿捏住了我。
我深吸一口气,笔尖落下。
就在即将签上我名字的瞬间,手腕猛地一抖。
一滴浓墨,精准地溅落。
不偏不倚,正好污了那最关键的一行字——构陷恩师勾结外戚的所谓“铁证”。
“哎呀!”
我惊呼一声,笔掉在地上。
奏折毁了。
王平的笑僵在脸上,随即勃然大怒。
“陆言!你故意的?”
我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捡起奏折,声音带着哭腔。
“王兄恕罪!下官……下官是太紧张了!下官这就重抄一份!”
我慌乱地抹着墨迹,却越抹越脏。
王“好心”地抬起头,指向那团污迹。
“王兄,此处……此处证据是不是有些单薄?万一被陛下问起,我们恐怕……恐怕不好交代啊。”
我一副真心为他着想的模样。
王平急于回去向赵嵩交差,他本就是个草包,被我这么一提醒,也觉得有些道理。
他一把夺过奏折,皱眉道:“算你还有点脑子。”
“你等着,我去把证据做实了,看那老东西还怎么翻身!”
他拿着毁掉的奏折,气冲冲地走了。
我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的灰尘。
脸上惶恐褪去,只剩一片冰冷。
王平,赵嵩。
等着吧。
你们补上的“证据”,正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催命符。
2、
朝堂之上,气氛肃杀。
王平补全“证据”后,赵嵩立刻发动了攻势。
弹劾奏折被太监尖着嗓子念出来,字字句句,都往恩师张阁老的心窝子里捅。
“……结党营私,意图不轨,其心可诛!”
龙椅上的皇帝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啪”地一声,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
“张敬德!你还有何话说!”
年过花旬的恩师,须发皆白,此刻直挺挺地跪在金殿中央,瘦削的脊背像一杆即将折断的标枪。
“臣,无话可说。”
他知道,这是构陷。
但在赵嵩罗织的“铁证”面前,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
皇帝怒不可遏:“来人!将张敬德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赵嵩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的党羽们纷纷露出喜色。
一切,都和前世一模一样。
恩师就要被带下去了。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冲出队列,跪倒在地。
“陛下!臣有罪!”
我这一声,石破天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赵嵩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将一个被胁迫、后知后觉的年轻官员演得淋漓尽致。
“臣……臣一时糊涂,受人蒙蔽,也在这份奏折上联了名!”
“但臣回家后,越想越不对劲!恩师为国为民,怎会是奸佞之徒!”
“臣……臣斗胆,查证了奏折中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