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看了我辞职摆烂,伏弟魔慌了之后,老夫的少女心都萌翻了,大橘熊这书写得太好了,好羡慕他们之间的至死不渝的感情纠葛,推荐给大家看看。
我辞职摆烂,伏弟魔慌了小说第1章免费看
撕拉——
那声音很轻,脆生生的,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扯断了筋骨。陈默两根手指捻着那张印满规整小字的打印纸,沿着折痕,一下,又一下,慢条斯理地把它撕成了两指宽的细条。纸屑簌簌地落进茶几上那碗已经凉透、凝了一层浮油的紫菜蛋花汤里,几片墨色的紫菜蔫蔫地贴在白瓷碗壁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隔夜饭菜的油腻味儿,混合着纸张纤维被撕裂时逸出的、若有似无的草木气息。
浴室门没关严,水汽和女人刻意放软的声线一起袅袅地挤出来,带着一种黏糊糊的、近乎讨好的甜腻,钻进客厅。
“……哎呀,不就是一双限量版的联名款嘛!AJ是吧?姐知道!两万?小意思!你姐夫这个月项目奖金刚发,厚着呢!……放心,耀祖,姐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黄过?明天!明天一准儿给你转过去!……嗯嗯,乖,早点睡,别熬夜打游戏了,对身体不好……”
林薇的声音像裹了蜜的钩子,精准地抛向电话那头她唯一的宝贝弟弟林耀祖。陈默甚至能在脑海里清晰地勾勒出她此刻的表情:眉头肯定是舒展开的,嘴角一定扬着宠溺的弧度,眼神专注又温柔,仿佛电话那头不是个二十多岁、四肢健全只会伸手要钱的巨婴,而是需要她倾尽所有去呵护的襁褓幼儿。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脚上。那双半旧的黑色系带皮鞋,边缘的皮子已经磨得有些发白,鞋尖蹭掉了一小块漆皮,露出底下灰扑扑的底色。这鞋还是三年前公司年会发的福利,穿到现在,鞋底都快磨平了。他忽然觉得脚趾在鞋里蜷缩了一下,有点闷,有点硌。耳边,林薇那“两万”、“小意思”的许诺还在持续不断地输送着。
陈默扯了扯嘴角,一个无声的弧度,更像是某种肌肉的抽搐。他松开手指,最后一把纸屑飘然落下,盖住了汤碗里那几片可怜的紫菜。那张曾承载着他每日通勤两小时、加班到深夜、对上司无休止的刁难强颜欢笑的凭证,彻底成了汤碗里的浮尸。一种奇异的、近乎虚脱的轻松感,从脚底板慢悠悠地爬上来,混着汤碗里那股油腻的凉气,一直灌到头顶。
他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里,凹陷的海绵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真皮的表面冰凉,透过薄薄的衬衫料子渗进来。他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指尖在光滑的玻璃屏上滑动,一个接一个光怪陆离、喧闹无比的短视频跳出来,毫无意义的笑声和夸张的旁白轰炸着耳膜。他看得极其专注,眼神却空洞地穿过了那些闪烁的画面,聚焦在某个遥远而模糊的点上。
浴室门“咔哒”一声被拧开了。蒸腾的水汽率先涌出,带着沐浴露廉价的浓郁花香。林薇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身上裹着那条洗得有点发旧的粉色浴巾。她脸上还残留着打电话时未褪尽的温柔笑意,目光习惯性地扫向沙发。
笑意瞬间冻住,如同被泼了一桶冰水。
她看见了什么?
那个本该在公司加班、为下个月房贷车贷、为她弟弟那双两万块球鞋奋力拼搏的男人,此刻像一滩烂泥,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木然的脸。而茶几上,那碗本该被他当宵夜喝掉的汤里,漂浮着一些刺眼的白色碎屑。
林薇的视线锐利地钉在那些纸屑上,又猛地抬起来,死死盯住陈默。她甚至没有先去查看那是什么,一股被冒犯的怒火“腾”地就冲上了天灵盖。
“陈默!”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瞬间撕裂了客厅里那层虚假的平静,“你发什么疯?几点了?你不睡觉瘫在这里刷这些破玩意儿?你明天不上班了?!”
陈默的眼皮微微抬了抬,视线从五彩斑斓的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他甚至还扯动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笑,又像只是牵动了疲惫的肌肉。
“上班?”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懒散,“哦,忘了告诉你,不用上了。”
“什么?!”林薇像是没听清,或者说,她拒绝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她往前急冲了两步,带起一阵混合着水汽和香气的风,手指几乎要戳到陈默的鼻尖,“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用上了?陈默,你把话说清楚!”
陈默终于把手机屏幕按熄了。黑暗重新笼罩下来,只剩下窗外远处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微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他慢悠悠地坐直了一点身体,动作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迟缓。
“意思就是,”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平静地迎上林薇燃烧着惊怒火焰的眼睛,“我辞职了。今天下午,刚交的申请。电子档已经归档,手写这份,”他抬了抬下巴,点了点那碗漂浮着“浮尸”的汤,“喏,在那儿泡着呢。”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林薇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濒临崩溃的惨白。她猛地扭头看向那碗汤,又猛地转回来,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嘴唇哆嗦着,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辞……辞职?!”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颤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音,“你他妈疯了吗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