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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五年没见的表妹破天荒来拜年。
我妈开心坏了,拉着表妹到屋子里嘘寒问暖。
几分钟后,亲情卡突然弹出一万块钱的转账。
我愣了下,抬步走向妈妈的卧室。
“大姨,我和男朋友年后结婚,打算陪五十万当嫁妆。”
“您从小看着我长大,也算我半个妈,想来想去这钱都应该您出。”
下一秒,妈妈柔和的声音响起。
“我家然然那么乖,大姨出点钱应该的。”
“等你姐年终奖发了,大姨第一时间转给你。”
我垂眸看了眼身上穿了五年的衣服,心脏抽搐得厉害。
辛辛苦苦攒的工资你直接送人了。
那我怎么活?
.........
“我就知道,还是大姨你最疼我!”
虚掩的房门飘出苏然然欣喜若狂的话语,甚至可以想象到她眉飞色舞的表情。
“我是把大姨当成了我最亲的人,所以才让你出这份嫁妆的。”
“等我男朋友来了,大姨你亲口告诉他,让他瞧瞧我善良又大气的大姨!”
我被她荒谬的话气得脸色铁青。
自从高中毕业后,她整整五年没有来过我们家,
如今破天荒来拜年,上来就要五十万给她当嫁妆?
可最刺激我的,还是妈妈随意的承诺。
这可是五十万啊,我妈说送就送了?
“我家然然嘴可真甜,大姨现在吃喝不愁,能照顾你的地方自然不会吝啬。”
妈妈被她吹捧的话弄得满脸红光,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消过,
“但是这事你先别声张,你姐她心眼小,一时半会儿不会吐出来。”
我站在门外,如坠冰窟。
妈妈口中的吃喝不愁,是因为我每个月都给她转账五千块钱,就连水电保险也是我交。
这一瞬间,我甚至有种错觉,到底谁才是她的女儿?
思绪翻涌时,卧室门忽然开了。
妈妈脸上的慌乱一闪而逝,挤出抹温和的笑容,“温婉,你不是在客厅看电视吗?”
“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我强压下内心的苦涩,垂着头闷闷回应:
“电视的节目很有趣,我正打算叫你们一起看呢。”
妈妈笑得更温柔了,转身走进厨房,
“先别看了,刚好你表妹来拜年,咱们一起吃个饭。”
苏然然从卧室走出来,嘴角的笑容快抑制不住了,热情拉住我的手,
“姐,这几年太忙,一直没机会看你,想死我了!”
我扯了扯嘴角,盯着那张虚伪的脸,似笑非笑道:
“理解,听说你打算结婚了,男方管你要多少嫁妆?”
一说起这个,表妹眼底的笑容更浓郁了,“嘿嘿,先保密。”
反倒是妈妈,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看向我的眼神夹杂着谨慎和狐疑。
再三确认我没有继续追问,妈妈才放下心,招呼苏然然上桌。
我刚要坐下,妈妈忽然推了我一下,将身下的凳子挪开。
“家里的凳子我都借给隔壁你王叔了,没有多余的凳子了,然然是客,你就站着吃吧。”
我沉默了半晌,没有反驳,可是扑鼻而来的腥气却刺激得差点吐出来。
我没忍住,抬头看向妈妈:“你做一桌子海鲜干什么?”
“你明明知道我吃海鲜过敏。”
妈妈眼皮也没抬一下,忙着给苏然然剥虾,
“别这么矫情,过敏又死不了,以后嫁了人谁惯着你。”
“而且这菜也不是给你做的,你表妹爱吃,你是沾了她的光。”
指尖,不自觉颤了下。
明明是熟悉的样子,却说着冰冷刺骨的话语。
望着满满一桌海鲜,脑海里依稀闪过从前妈妈对我的关怀和照顾。
忽然感觉,回忆有些模糊了。
苏然然笑得更开心了,娇滴滴地撒娇,
“大姨,你可真是我的亲大姨,怪不得我妈总在家夸你。”
妈妈是老大,可姥姥却只疼爱小女儿。
从小就缺少关爱的妈妈,渐渐养成了爱慕虚荣的性格。
尤其是来自亲戚朋友的称赞,让她甚至可以激动到抛弃一切。
七年前,苏然然为了上高中,在我家借住了两年。
衣食住行,妈妈全部自掏腰包,没要小姨一分钱。
一向冷漠相待的姥姥也刮目相看,频频打来电话询问。
从那以后,妈妈开始不遗余力伺候,将全部的爱倾斜给了她。
“温婉啊,妈有件事想问你。”
妈妈笑眯眯看向我,故作随意问道:
“年末了,你们公司的年终奖也该发了吧?”
“今年能有三十万不?”
我夹住盘子里唯一的鸡腿,声音低沉,“年终奖,今年取消了。”
妈妈笑容僵硬了下,“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