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试读《冰封于无声》by小由走草：“沈砚，”医生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经过反复斟酌才艰难地挤出喉咙，“肌萎缩侧索硬化……”医生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却依旧沉重的惋惜，“……也就是渐冻症。”沈砚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那张薄薄的报告单。白纸黑字，印着“沈砚”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冷硬无情的字母组合：ALS。每一个笔画都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视网膜上。他试图伸手去拿那张纸，指尖却如同生了锈的齿轮，僵滞地悬停在离纸面几厘米的空中，细微而无
冰封于无声 第1章在线免费阅读
“沈砚，”医生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经过反复斟酌才艰难地挤出喉咙，
“肌萎缩侧索硬化……”医生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却依旧沉重的惋惜，“……也就是渐冻症。”
沈砚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那张薄薄的报告单。白纸黑字，印着“沈砚”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冷硬无情的字母组合：ALS。每一个笔画都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视网膜上。他试图伸手去拿那张纸，指尖却如同生了锈的齿轮，僵滞地悬停在离纸面几厘米的空中，细微而无法抑制地颤抖着。那几厘米，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无声地宣告着失控的开端。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那几根背叛的手指，笨拙地、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迟钝感，捏住了那张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纸。
医生看着眼前过分年轻的病人，目光扫过他尚未完全脱去青涩的脸庞，最终落在他校服胸前那枚小小的校徽上。一声沉重的叹息从医生胸腔深处挤出，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才十七岁啊……”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裹着铅块，“小伙子，这情况……必须马上通知你父母。”
“不用了，谢谢医生。”
在往后沈砚的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背叛他，是在那个被阳光烤得空气都微微扭曲的下午。高三（七）班乱糟糟的，课间的人声鼎沸像一层厚厚的、油腻的膜，糊在耳朵上。学习委员陈薇那尖利得能刮破耳膜的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穿透了这片黏糊糊的嘈杂。
“班费！班费没了！”她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一个空空如也、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脸色煞白，声音因为惊怒而劈了叉，“一千块！刚刚还在我抽屉里！”
像一块巨石砸进浑浊的水潭，短暂的死寂后，是骤然爆开的巨大喧哗和骚动。一千块，对于一群零花钱被严格管控的高中生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怀疑、惊愕、愤怒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教室里每一个可能接触过陈薇座位的人脸上扫射。
沈砚坐在靠窗的角落，正低头试图把一本厚重的习题册塞进桌肚。他右边的胳膊肘无意识地轻轻碰了一下旁边江屿的桌子，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可就在那一下之后，一种细微却无法忽视的麻痒感，像无数只冰冷的蚂蚁，骤然从他的指尖、指缝里钻出来，顺着神经末梢一路向上爬。他下意识地想攥紧拳头，把这诡异的失控感压下去，可手指却只是神经质地弹动了几下，像被微弱电流击打的死鱼。
“下午谁靠近过陈薇的座位？”班长周扬，一个身材高大、眉宇间带着点戾气的男生，已经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目光鹰隼般扫视全场，带着一种急于揪出凶手的急切和正义感。
“沈砚！”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提醒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是坐在沈砚斜前方的李锐，他正指着沈砚，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怀疑，“下午课间我看见了！他好像在你座位旁边晃悠来着！”李锐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滴冰水掉进滚油里，瞬间引爆了所有积压的猜疑。
几十道目光，瞬间带着审视、鄙夷、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齐刷刷地钉在了沈砚身上。那目光沉重得几乎有实质，压得他脊椎微微发僵。他猛地抬起头，想反驳，可嘴唇翕动了两下，喉咙却像是被砂纸堵住，干涩得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音。那只刚刚经历过诡异弹跳的右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垂在桌沿下，小幅度地、持续地颤抖着，幅度不大，频率却高得惊人，像一片在寒风中即将凋零的枯叶。他试图把手藏进桌肚，这个欲盖弥彰的动作却更加坐实了某些人心中的“罪证”。
“看他手！抖得那么厉害！”不知是谁又喊了一句，带着发现重大线索般的得意。
“就是！做贼心虚了！”立刻有人附和，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
“沈砚，是不是你？”周扬几步走到沈砚桌前，居高临下，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下午你是不是动过陈薇的桌子？”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将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线完全遮挡，在沈砚脸上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
沈砚只觉得一股冰冷的血液猛地冲上头顶，脸颊却反常地发烫。他强迫自己迎上周扬逼视的目光，喉咙里发出短促而嘶哑的音节：“…没…没有…”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在周围嗡嗡的议论声中，瞬间就被淹没了。他想抬起手，用动作加强否认的力度，可那该死的、背叛了他的右手，此刻颤抖得更加剧烈，甚至带动了整条手臂都在细微地痉挛。他只能死死地用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皮肤，试图用疼痛来压制这失控的生理反应。
“没有？”周扬嗤笑一声，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手抖成这样，说话都结巴，不是你心虚是什么？”他环视四周，像是在寻求众人的认同，“走！找老班查监控！是人是鬼，监控说了算！”
人群瞬间被煽动起来，一股裹挟着猎奇和审判意味的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