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草花之恋这本书写的很细腻,RXZY的最后几章最精彩。我个人觉得这本短篇书在语言功底上真的很赞。可能作者RXZY对哲理有一定研究,所以写的东西让人感觉风格很独特,很新鲜。
干草花之恋免费阅读推荐
——我回乡下处理老宅那天,遇见一个采干草花的哑女。
——她编的花环有阳光的味道,却从不售卖。
——村里人说她等一个城里人,等了二十年。
——直到我翻开童年日记,发现泛黄的干草花标本旁写着:
——“阿禾说,明年教我编戒指。”
——暴雨夜我去敲她的门,她湿淋淋地比划:
——“花开了,你回来了。”
---
城里最令我窒息的三样东西:电梯狭小的金属盒子,格子间里永不消散的咖啡与焦虑混合的气息,以及,那些寂静到耳鸣、却总在深处传来邻居争吵或水管呜咽的深夜。它们像无形的手,扼住我的喉咙,日复一日。所以,当律师第三次打电话,催我处理掉乡下那座早已被时光蛀空的老宅时,一种近乎解脱的冲动推着我,几乎是逃离般坐上了开往旧日的长途汽车。
车轮碾过盘山公路,城市的钢铁丛林被粗暴地甩在身后,视野逐渐被染绿。当熟悉的、混合着泥土腥甜、稻禾清香,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木头气息的风,猛地灌进车窗时,我胸腔里那团郁结已久的东西,似乎松动了一下。故乡的空气,竟也带着点疗愈的意味。
老宅比记忆中更加颓唐。瓦楞间的衰草在风里瑟瑟发抖,门轴发出垂死般的呻吟。院墙坍塌了大半,露出里面被野草疯狂占领的天井。我站在门槛外,看着这具童年躯壳的残骸,心底一片荒芜。卖掉它,仿佛只是划掉账本上一笔陈年的、无关紧要的坏账。
就在我掏出钥匙,准备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一阵风拂过。那风里裹挟着一种奇异的气息——干燥、温暖,带着阳光暴晒后的纯粹芬芳,无比霸道地穿透了老宅的腐朽和陈年的尘埃,直直撞入我的鼻腔。
我不由自主地循着那气息望去。
就在老宅东边,那片原本属于我家、如今早已荒芜成野草乐园的坡地上,一个身影正弯腰忙碌着。那是个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几乎看不出原色的蓝布衣衫。她瘦削的脊背弯成一道沉默的弧线,手臂起落间,是在收割那些疯长的、半人多高的枯黄野草。那些草,正是此地最寻常不过的“干草花”,茎秆坚韧,顶端结着细小的、毛茸茸的褐色花穗,在秋阳下泛着干燥的光泽。
她动作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脚边,一个用这些干草花茎秆编成的圆环已经初具规模,粗糙却带着一种原始的生命力。风掠过坡地,干草花穗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低语。
许是我的目光停留太久,她似有所觉,直起身,转了过来。
一张被阳光和风霜打磨得过分粗糙的脸。皮肤是深麦色,刻着几道清晰的纹路,尤其眼角和嘴角,如同被时光用力犁过。然而,那双眼睛却像沉在深潭里的黑色石子,异常平静,甚至有些过于沉寂。她无声地看着我,手里还捏着几根干草花的茎秆,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好奇,只有一片沉甸甸的、水波不兴的幽深。
我下意识地清了清喉咙,试图打破这凝固的寂静:“你好,我是……”
话未出口,她便极轻微地摇了摇头。那动作幅度很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她重新低下头,不再看我,手指灵巧地继续翻折、穿插那些坚韧的草茎,仿佛我只是拂过她身边的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她将那个编好的花环轻轻放在身旁一小堆同样精巧的草编物件旁——有小巧玲珑的篮子,有栩栩如生的小鸟,还有一朵朵绽放的干草花。阳光慷慨地洒在上面,每一件都散发着那种令人心安的、纯粹的阳光味道。
我怔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法。那干燥温暖的阳光气息,固执地萦绕在鼻端,竟奇异地压下了老宅带来的烦闷。那无声的拒绝,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只在我心里漾开一圈涟漪,却惊不起她眼底丝毫波澜。我尴尬地站了片刻,终究还是默默转身,推开了老宅那扇沉重的、布满灰尘的门。
屋内是时光停滞的腐朽王国。霉味、灰尘味和木头朽烂的气息浓得化不开。我捂着口鼻,艰难地在昏暗的光线下穿行,试图找出些还能证明这宅子有点价值的东西。角落里一只被老鼠啃噬过的破藤椅,墙上一张模糊不清、落满蝇屎的年画……一切都昭示着彻底的败落。我烦躁地踢开脚边一个破烂的蒲团,目光扫过墙角一个积满厚尘、摇摇欲坠的老式五斗橱。
鬼使神差地,我走了过去。最上面那个抽屉卡死了,我用尽力气才“哐当”一声拉开,灰尘像烟雾般腾起。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本破烂不堪的小学课本,封面被蛀虫咬得斑驳。我失望地正要关上,视线却被压在课本最底下、露出一个硬壳小角的东西攫住了。
抽出来,是一本巴掌大小、硬壳封面的儿童日记本。塑料封皮早已老化发脆,印着俗气的卡通图案,边角磨损得厉害。记忆的闸门被猛地撞开——这是我小学时最珍爱的宝贝,里面歪歪扭扭地记录着那些鸡毛蒜皮的“大事”。我吹掉厚厚的积尘,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好奇,翻开了它。
纸张脆黄,墨水的蓝色早已褪成模糊的灰黑。稚嫩的字迹记录着和伙伴掏鸟窝、下河摸鱼的“壮举”。翻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