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主角的心里描写的非常细腻,看完最后一注之后真的会感叹世上怎么会有作者(情丝明月)写出如此惊世骇俗好的好作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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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员陈末用身上最后20元买了张彩票,中得1000万。领奖前夜,他目睹妻子林澜与彩票站老板老何在车内接吻。愤怒中,他伪造“彩票已兑”假象,把真票藏进亡父遗像。第二天,彩票站失火,老何死在保险柜前,保险柜里却空无一物。警方认定陈末有纵火嫌疑,林澜却突然自首,声称是她杀了老何。就在一切看似尘埃落定时,陈末发现真彩票被调包——藏在遗像里的是一张超市小票。而真正的中奖彩票,此刻正贴在林澜的流产报告背面,日期是火灾之后。
一
城市的血脉是柏油马路,而外卖员就是穿梭其间的血细胞。陈末觉得自己快要凝固了。夏末的雷雨像个蛮不讲理的醉汉,把天空砸得青紫,豆大的雨点抽打着他的头盔,像是要把他驱逐出这座他赖以生存却从未接纳过他的城市。
又一个超时订单。顾客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污言秽语顺着电流钻进耳朵,比灌进领口的雨水还要冰冷。陈末麻木地道歉,挂掉电话,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余额:21元3角。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下个月的房租,妻子的药费,还有自己那台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电瓶车,像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拐进一条小巷,想抄近路。巷子尽头,一家小小的福利彩票站,在昏暗的雨幕中亮着一块孤独的招牌,像汪洋里的一片浮木。站主老何正靠在门口抽烟,烟头的火光一明一灭,照着他那张总是挂着油滑笑容的脸。
“阿末,又跑单呢?来一张不?今天这期奖池可高了。”老何朝他喊。
陈末本想摇头。他从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只信自己的两条腿和一双手。可今天,他真的累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让他第一次对命运产生了动摇。或许,人真的需要一点运气?
他停下车,走进那间狭小又闷热的彩票站,空气里混杂着香烟、汗水和廉价香薰的味道。他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递给老何。“机选一注,双色球。”
老何嘿嘿一笑,接过钱,熟练地在机器上敲打。一张轻飘飘的纸片从机器口吐了出来。老何把它递给陈末,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拿着,说不定就是改变命运的一张。”
陈末把那张薄薄的纸片折好,塞进上衣最里层的口袋,紧贴着胸口。雨还在下,他跨上电瓶车,消失在茫茫夜色里。那二十块钱,是他对自己人生的最后一注。
回到家,妻子林澜已经睡了。出租屋狭小,客厅连着卧室,一张帘子隔开两个世界。林澜的呼吸很轻,眉头微蹙,睡得并不安稳。桌上放着她的药,治她那反反复覆的胃病。陈末心中一阵酸楚。他爱林澜,爱她那双笑起来像月牙的眼睛,爱她愿意陪着一无所有的自己,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相濡以沫。他发誓要让她过上好日子,可现实却一次次把他的誓言踩在脚下。
他冲了个澡,换上干爽的衣服,躺在林澜身边。屋外风雨大作,屋内静谧无声。他掏出那张彩票,在手机微弱的光线下看了一眼。一组平平无奇的数字,像一句无人能解的咒语。他自嘲地笑了笑,把它和身份证一起,塞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然后,他沉沉睡去,梦里,他还在送外卖,永无止境。
第二天,雨过天晴。陈末是被林澜的惊呼声吵醒的。
“老公!老公你快看!中了!我们中了!”
陈末一个激灵坐起来,睡意全无。林an澜手里攥着他的手机,屏幕上是昨晚的开奖公告。那组红色的数字,像烙铁一样,瞬间烫进了陈末的脑子里。
他几乎是扑到床头柜前,颤抖着手拉开抽屉。那张彩票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他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一遍,两遍,三遍。心脏狂跳,血液冲上头顶,让他一阵眩晕。
红球:07、12、16、21、25、33。蓝球:09。 一模一样。
“多少……是多少?”陈末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一等奖!一千万!税后……税后也有八百万!”林澜扑进他怀里,又哭又笑,像个孩子。
陈末紧紧抱着妻子,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八百万,这个数字对他来说,如同一个天方夜谭。他不用再顶风冒雨,不用再看人脸色,林澜的胃病可以去最好的医院,他们可以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甚至……甚至可以要个孩子。
巨大的狂喜过后,是同样巨大的不安。陈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把林澜按在床边,严肃地说:“听着,澜澜,这件事,在钱到手之前,不能告诉任何人,一个字都不能说。包括咱爸咱妈。”
林澜重重地点头,她明白这笔巨款意味着什么。
陈末把彩票小心翼翼地放回抽屉,锁好。他决定明天就去市里的福彩中心兑奖。今天,他要像往常一样去送外卖,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人最志得意满的时候,给他开一个最残忍的玩笑。
二
那一整天,陈末都像踩在云端。他跑单格外卖力,甚至对一个无理取闹的顾客都报以微笑。世界在他眼中,从未如此明亮和可爱。
晚上,他提前收了工,去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