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热型的短篇小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个觉得很甜!特别喜欢弋凌诡事手记——天马山公墓这种纯真有爱的甜文,没有恶毒女二和痴情男三,超级喜欢:
《弋凌诡事手记——天马山公墓》小说阅读推荐
作为天马山公墓新来的守夜人,我习惯在凌晨记录墓穴数量。
第七天,我发现第404号墓穴的骨灰盒被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监控显示凌晨3点33分有个穿白衣的女人走进墓区,但她没有离开的记录。
老保安说那是三年前自杀的舞蹈老师,每逢月缺之夜会回来找她的骨灰。
我在她墓前发现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竟是我二十年前去世的母亲。
更可怕的是,我的值班表上开始出现血色字迹:“你也在名单上”。
零点的钟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闷闷的,敲碎了松江深夜最后一点人间烟火气。
我叫弋凌。
电脑屏幕的光是这片黑暗里唯一的热源,映得我眼眶发干。鼠标旁边,去年买的廉价马克杯里,剩底儿的咖啡已经冷透,结了一层薄薄的膜。我拖动电子表格的滚动条,视线扫过一排排编号、姓名、生卒年月,最后定格在“墓穴数量总计”那一栏。数字跳了一下,定格。保存,关机。
屏幕暗下去,整个值班室便彻底沉入了粘稠的墨色里。只有窗外,远处上海市区方向,有一抹永不熄灭的、病态的橘红,映不出星辰。
这里是天马山公墓。我上班的第七天。
空气里有股味道,是消毒水试图掩盖但又失败了的,那种属于泥土、陈旧石材以及某种不可名状的、缓慢腐败的有机物混合的气息。它无孔不入,即便关紧了门窗,也能丝丝缕缕地钻进来,附着在你的衣服纤维里,头发梢上。
守夜人的工作枯燥得能逼疯人。尤其是后半夜。巡视是不用每小时都去的,老陈——那个带我一天就溜号的老保安——说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别自己吓自己。意思很明白,别没事找事,待在值班室就是最大的尽职。
所以大多数时候,我只是坐着,听着墙上那个二手市场淘来的挂钟,秒针“咔哒、咔哒”,一步一顿,走得无比艰难,像是拖着什么沉重的东西。偶尔,会有一些细微的声响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可能是老鼠,也可能是风掠过松柏的树梢,或者,就只是这老旧的建筑自己在降温时发出的呻吟。每当这时,我后颈的汗毛会悄悄立起一些,又强迫自己慢慢放松。
没什么可怕的。我告诉自己。一份工作而已,薪水给得意外地高,对我这种没什么正经学历、又急需用钱的人来说,是块不得不啃的骨头。
第七天了。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试图把那份挥之不去的疲惫揉散。也许是心理作用,总觉得今晚的值班室,比前六天都要冷。那种冷,不单单是夜深的凉意,更像是一种缓慢渗透的阴湿,从脚底板顺着脊椎往上爬。
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距离下一次规定巡视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困意被这种莫名的冷驱散了不少。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准备去给自己续点热水。就在我拿起热水壶的时候——
“咔哒。”
声音很轻。但不是挂钟那种机械的响动。
它来自门外。
很近,像是有人穿着软底鞋,轻轻踩在了外面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
动作瞬间定格。热水壶悬在半空,耳朵竖了起来,全身的感官都绷紧了。
万籁俱寂。只有我的心跳,“咚、咚、咚”,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是听错了?老鼠?还是风卷起了落叶?
几秒钟过去,再没有任何声响。我慢慢放下水壶,喉结滑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大概是真累了,开始出现幻听了。自嘲地笑了笑,走到门边,手按在冰凉的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拧开。值班室的门窗都是老式的,门上有块不大的毛玻璃,望出去影影绰绰。
我凑到玻璃前,往外看。
走廊的声控灯没亮。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值班室透出的这点光,只能勉强勾勒出近处墙壁的轮廓,再远,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一切正常。看来真是神经过敏。
回到桌前坐下,却再也无法安心。那种被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的感觉,挥之不去。为了分散注意力,我重新打开了电脑,鬼使神差地,又点开了那个墓穴管理的电子表格。目光无意识地在编号上逡巡。
然后,它停住了。
停在了“404”这个数字上。
印象里,前天核对的时候,这个编号后面标注的墓主信息,状态是“已安葬”,骨灰盒存放情况是“已存入”。可现在,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骨灰盒状态那一栏,是空的。
空的?
我皱了皱眉。录入错误?还是系统显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