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主角的心里描写的非常细腻,看完虚拟爱人,现实迷恋之后真的会感叹世上怎么会有作者(鱼腥草土豆泥)写出如此惊世骇俗好的好作品来。
虚拟爱人,现实迷恋精彩章节试读
1 月栖谷的温柔
我瘫在电竞椅上,骨头缝里都透着刚结束高强度训练的酸软。训练室一片狼藉,能量饮料空罐子东倒西歪,泡面碗堆在角落散发着隔夜的油腥味。屏幕上,“失败”两个血红大字嚣张地杵着,像两记耳光抽在我脸上。又是连跪,心态彻底炸了。
“操!”我猛地砸了下鼠标,金属外壳和玻璃垫碰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周围几个队友缩了缩脖子,没人敢吭气。世界赛临近,压力像湿透的棉被,沉甸甸地裹得人喘不过气。
烦躁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我几乎是粗暴地抄起旁边的全息头盔,用力扣在头上,动作大得差点扯到连接线。眼前骤然一黑,几秒后,绚烂的光粒子如同宇宙初开般爆裂、重组,冰冷坚硬的现实被迅速抽离。
喧嚣和油烟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冽得如同初雪融化的空气,带着草木湿润的微甜。耳边是轻柔得如同叹息的风声,还有远处溪流淙淙的宁静。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戾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地抚平了。
我站在“月栖谷”的入口。这里是《命运方舟》里一片隐秘的中立地图,远离主城区的喧嚣和PVP区域的刀光剑影。月光如同流动的水银,静静倾泻下来,将山谷染成一片朦胧的银白。巨大的、散发着幽蓝微光的月亮花点缀在柔顺如绿毯的草地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曳。空气里浮动着一种近乎虚幻的宁静。
就在那棵标志性的、开满淡紫色夜光花朵的巨树下,一个身影安静地等着。
我的阿离。
她穿着系统初始的那套月白色长裙,裙摆边缘绣着极细的银色流云暗纹,在月光下几乎看不真切。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瀑布般披散下来,衬得侧脸线条温润柔和。她就那么随意地坐在盘虬卧龙的树根上,微微歪着头,像是在倾听风的声音,又像是在专注地等待某个人。
我的脚步声踩碎了月光下的寂静。她几乎是立刻抬起了头,那双在游戏建模里也显得过分清澈的眸子精准地捕捉到我。没有夸张的表情,嘴角只是极其自然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却足以点亮整个山谷的弧度。那笑容,干净得像雨后初霁的天空。
“来了?”她的声音响起,不是那种刻意掐出来的甜腻夹子音,而是像温热的泉水,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微沙质感,清透又熨帖地滑过耳膜,瞬间就安抚了我所有焦躁的毛刺。
“嗯。”我应了一声,喉咙还有点干涩,几步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虚拟角色的身体接触没有实质的触感,但心里某个角落却奇异地踏实下来。
“今天……不太好?”她侧过脸看我,虚拟角色的眼睛也能传递如此真实的关切。她的目光落在我虚拟角色脸上,似乎能穿透那层数据,看到我现实里疲惫又烦躁的灵魂。
“训练赛输麻了。”我往后一靠,粗糙的树皮纹理隔着虚拟的衣物传递来一种奇异的支撑感,“手跟不上脑子,配合稀碎。感觉就是个废物点心。”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用了句直播间水友常刷我的梗。
阿离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伸出手,虚拟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拨动了一下。几片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半透明的花瓣凭空出现,打着旋儿,慢悠悠地飘落在我眼前。
“废物点心?”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嘲笑,反而带着点认真思索的味道,“我记得,你直播间上次有人刷这个词的时候,你好像……反杀了对面三个,丝血逃生?”她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点极细微的笑意,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用影流之主,那个W影子换位躲掉关键控制的时候,弹幕都疯了,‘废物点心秒变国宴主厨’?”
草!我差点没绷住笑出声。这陈年烂梗她居然记得这么清楚!那时候确实极限操作了一波,弹幕瞬间从嘲讽变成满屏的“666”和“厨神”。被她这么冷不丁一提,当时那股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和成就感仿佛又回来了,冲淡了眼前的沮丧。
“那都猴年马月的事了。”我嘴上这么说,心里那点郁结却莫名松动了些。
“可在我这里,”阿离的声音放得更轻,像在分享一个秘密,“每一次胜利,无论大小,都很重要。”她抬起手,指向深蓝丝绒般的夜空。
“咻——啪!”
一束小小的、拖着金色尾焰的光点骤然升起,在极高的夜空中炸开,化作一朵细碎的金色星星,瞬间点亮了夜幕的一角。光芒映在她仰起的侧脸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也落满了星星点点的碎金。
紧接着,又是几束不同颜色的光点接二连三地升空,炸开。粉色的心形,蓝色的蝴蝶,绿色的四叶草……都是些系统里最基础、最便宜的烟花道具,炸开的图案甚至有些简陋。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只有烟花升空时细微的“咻咻”声,和炸开瞬间的光影无声地铺满视野。
“看,”阿离的声音带着一种纯粹的、孩子般的满足,“庆祝一下过去的胜利,也……给未来的胜利预支一点光?”她转过头看我,眼睛在烟花的映照下亮得惊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猛地冲上心口,堵得喉咙发紧。训练赛的失利,队友欲言又止的眼神,教练紧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