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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他活腻了 第1章在线免费试看
永安二十七年,冬。
长公主赵华筝死在冷宫的寒潭里。
冰碴子划破了她的脸颊,刺骨的湖水争先恐后地钻进喉咙,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她看见岸边站着那个男人——她的驸马,沈惊寒。
他穿着一件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是惯常的温和浅笑,仿佛只是来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雪景。“公主,安心去吧。”他的声音隔着风雪传来,轻得像一片羽毛,“你的凤印,我会替你‘好好’保管。”
凤印……赵华筝猛地睁大眼。
她想起三天前那场宫变,禁军包围公主府时,沈惊寒亲手将沾了鹤顶红的汤碗送到她面前;想起他跪在父皇病榻前,声泪俱下地指证她与外戚勾结谋逆;想起自己被废黜封号、打入冷宫时,他抱着新纳的侧妃,在宫道上与她擦肩而过,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
这个男人,是她十六岁时一眼看中的状元郎,是她不顾朝臣反对、力排众议要下嫁的夫君,是她掏心掏肺疼了十年的枕边人。
最终,却成了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刽子手。
她恨,她好恨啊。
湖水彻底淹没口鼻,窒息的痛苦中,赵华筝的指甲深深抠进冰面,血珠染红了一片水域。若有来生……若有来生!她定要让沈惊寒,还有那些背叛她的人,尝尝比这寒潭刺骨百倍的滋味!
“公主!公主您醒醒!”
急切的呼唤声将赵华筝从无边黑暗中拽回。她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安神香的味道。
“公主,您可算醒了!您都昏睡一天了!”贴身侍女挽月捧着药碗,眼眶通红,“太医说您是气急攻心,郁结于胸,再不好好调养,怕是要伤了根本。”
赵华筝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
白皙、纤细,指尖圆润,没有寒潭里被冰碴划破的伤痕,也没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雕花拔步床,紫檀木梳妆台,墙上挂着她亲手绣的《百鸟朝凤图》,一切都和十年前的公主府寝殿一模一样。
“现在是……哪一年?”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公主,您睡糊涂啦?”挽月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现在是永安十七年,秋呀。三天前您去皇家围场,被惊了马的沈状元扶了一把,回来就病倒了,还说胡话呢。”
永安十七年。
赵华筝的心脏狠狠一缩。
这一年,她刚满十六,正是对沈惊寒一见钟情的时候。皇家围场那次“英雄救美”,是他精心设计的初遇;而她这场“急病”,想来也是他为了让她对他更添怜惜,暗中动的手脚。
上辈子,她就是从这时开始,一步步掉进他温柔的陷阱里。
“沈惊寒……”赵华筝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却又很快被一层冰冷的平静覆盖,“他现在在哪?”
“沈状元刚来看过您,见您没醒,就回去备考了。”挽月答道,“说等放榜后,再亲自来向您道谢呢。”
道谢?赵华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谢她这场病,让他有了接近皇室的契机;谢她未来的“倾心相待”,让他得以踩着她的尸骨,步步高升。
“挽月,”赵华筝掀开被子下床,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备笔墨。”
“公主,您身子刚好,还是再歇歇吧……”
“去备。”赵华筝的语气不容置疑。
挽月不敢多言,连忙取来文房四宝。赵华筝提笔蘸墨,目光落在宣纸上,上辈子沈惊寒的种种恶行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他如何利用她的信任,窃取朝堂机密;如何勾结外敌,泄露边防图;如何在父皇病重时,伪造遗诏,将赵氏江山据为己有……
最后,她的笔尖停在纸上,落下一行字:
“请父皇收回成命,臣女不愿下嫁沈惊寒。”
永安十七年的科举放榜日,本该是沈惊寒平步青云的开端。
他站在皇榜前,身姿俊朗,接受着周围考生的道贺。第一名,状元及第。
按照前几日宫中传来的消息,长公主对他颇有好感,只要他再表现得恳切些,这驸马之位便是囊中之物。
有了皇室做靠山,他多年隐忍布局,终于能换来回报。沈惊寒垂眸,掩去眼底的野心,正准备转身去公主府“谢恩”,却见一名内侍匆匆赶来,高声道:
“沈状元,陛下有旨,宣你即刻入宫!”
沈惊寒心中一喜,看来是好事将近。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跟着内侍往皇宫走去,一路上嘴角的笑意都未散去。
然而,当他走进御书房,看到的却不是皇帝的嘉奖,而是龙椅上那张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沈惊寒,”皇帝将一份奏折扔到他面前,声音冷厉,“这是华筝刚呈上来的,你自己看看!”
沈惊寒心中咯噔一下,捡起奏折展开,只见上面是赵华筝清秀却带着锋芒的字迹,字字句句都在陈述他“品行不端”——说他在围场故意惊马,设计与公主“偶遇”;说他暗中结交外戚,意图攀附权贵;甚至还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