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作者观同月的其他文据说也挺好看,但我还没开始所以不做评价。但是由谁是谁逃不掉的劫这本书来看,观同月写的其他书应该也不会差,是一本写作风格已经很成熟的书。
谁是谁逃不掉的劫第1章在线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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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刚猎到的野兔往家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里的黄昏总是来得又急又快,一转眼,那些金色的光就全躲到山后面去了。
"今天运气不错。"我掂了掂手里的兔子,够吃两天了。正要加快脚步,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从山坡上滚落。
我警觉地停下脚步,握紧了腰间的猎刀。这山里除了野兽,偶尔也会有逃犯或土匪出没,张叔总说我一个姑娘家独自打猎太危险,可我别无选择——一个不知来处的孤女,除了这身打猎的本事,还能靠什么活命?
声音是从西边的断崖方向传来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手轻脚地摸了过去。拨开最后一片灌木,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男人仰面躺在乱石堆里,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划得破烂,但依然能看出料子极好,绝不是附近山民能穿得起的。最让我震惊的是他的脸——即使在昏迷中满脸血污,也掩不住那惊人的俊美。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玉雕,薄唇紧抿着,下颌线条如刀削般分明。
我鬼使神差地走近,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但气息微弱。
"喂,你能听见吗?"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没有反应。他的额头滚烫,右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摔断了。
我本该转头就走。
张叔教过我,山里遇到来历不明的人,最好的选择就是装作没看见。可当我再次看向那张脸时,却怎么都迈不开步子。
"算你走运。"我叹了口气,从腰间取下绳索和一根结实的木棍,小心地将他的断腿固定好。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拖到平时运猎物的简易拖架上。
等我把这个陌生男人拖回我的小木屋时,天已经全黑了。我累得几乎虚脱,但还是强撑着给他清理伤口、接骨、熬药。身为一个猎户,简单的急救都是必须会的。
他的衣服湿透了,我不得不把它们全脱下来。当看到他腰间挂着的玉佩时,我的手顿了一下——那玉通体碧绿,雕着精致的云纹,即使在昏暗的油灯下也泛着温润的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喃喃自语,将玉佩放回原处。
整整三天,他高烧不退,我几乎没合眼。第四天清晨,当我正用湿布给他擦脸时,那双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我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深邃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我的手僵在半空,心跳突然快得不像话。
"你...是谁?"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眼神迷茫中带着警惕。
我本该如实相告,告诉他我只是个路过的猎户,看他受伤才救了他。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是你娘子啊。你打猎时从山崖上摔下来,已经昏迷三天了。"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谎撒得太离谱,他肯定会识破。可令我惊讶的是,他眼中的警惕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不解。
"娘子?"他艰难地重复着,眉头紧锁,"我...我不记得了。"
"你撞到了头,大夫说可能会暂时记不清事情。"我硬着头皮继续编,同时递给他一碗水,"别着急,慢慢会想起来的。"
他接过水碗,动作优雅得与这简陋的木屋格格不入。喝完后,他环顾四周,目光在墙上的弓箭和兽皮上停留了片刻,又回到我脸上。
"我们...住在这里?"他问,语气中满是困惑。
"是啊。"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你是外乡来的猎户,三年前入赘到我们村。我们成亲两年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茧子的手——那明显是常年握剑的手,而非猎户的手——又抬头看我,眼神复杂。我知道他不全信,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叫什么名字?"片刻后,他问。
我一时语塞。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云生,"我急中生智,瞥见他腰间的玉佩,"你叫云生,因为你说过最喜欢山里的云。"
"云生..."他低声重复,似乎在品味这个名字的熟悉感,最终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谢谢你...娘子。"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我忽然意识到,我可能犯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第五天,张叔来给我送盐巴时,发现了躺在床上的云生。我把张叔拉到屋外,简单解释了情况,当然,略去了我撒谎的部分。
"你疯了吗?"张叔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那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是惹了麻烦的权贵,你救他只会引火烧身!"
"他受了重伤,我不能见死不救。"我固执地说。
张叔叹了口气:"丫头,你心肠太软。这世道,心软的人活不长。"他朝屋里瞥了一眼,"等他伤好些,赶紧打发走。那玉佩够买下半个村子,这种人跟我们不是一路的。"
我没有回答。张叔走后,我回到屋里,发现云生已经自己坐起来了,正望着窗外发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需要什么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