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上秽这本书应该算是最近比较令人惊喜的一本短篇小说了。题材挺有趣的,算是短篇里面比较新颖的题材了,来看看发财小饼干给大家带来怎么样的惊喜吧:
《瓦上秽》章节试读推荐
王阿婆的接生手艺,在青溪村及周边十里八乡,是刻在辈辈人口里的“活招牌”。她今年五十六,鬓角的白霜比去年又多了些,可腰板还挺得直,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腹、掌心全是厚厚的茧——那是几十年捏过无数产妇的手、剪断过无数脐带、纳过无数鞋底磨出来的。
青溪村多是土坯房,王阿婆住的老房子在村西头,墙根爬着半枯的牵牛花藤,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龄比她还大,枝桠伸到屋顶,夏天能遮半院凉。屋里陈设简单,东屋是卧房,一张沉得挪不动的榆木老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褥子,床头摆着个掉了瓷的粗瓷碗,碗里总放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镰刀——不是用来割庄稼的,是她夜里走黑路防身,也是前些年帮人接生时,用来割断难缠脐带的“老伙计”。西屋堆着接生用的东西:干净的粗布、晒干的艾草、煮过的剪刀、裹婴儿的小襁褓,每样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个旧木箱里,箱盖内侧贴着张泛黄的符纸,是她娘临终前给她的,说能挡些血光里的“不干净”。
往年入秋,王阿婆总忙着走村串户,哪家媳妇要生了,提前几天就会让男人来叫她,提着一篮鸡蛋,说句“阿婆,就等您了”。可今年入秋之后,她的心思却全被一桩糟心事占满了,连邻村李家媳妇难产,她去接生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这事要从八月十五那天说起。中秋夜里,村里家家都在院子里摆月饼、祭月亮,王阿婆一个人过,煮了碗汤圆,就着半块月饼吃了,觉得有些乏,便早早关了门,躺在榆木床上歇着。老房子的屋顶是木梁架的,铺着青瓦片,有些瓦片用了三十多年,逢着大雨会漏几滴,平日里倒也安稳。那天夜里没风,也没月亮,天阴沉沉的,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王阿婆很快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突然觉得脸上一凉,紧接着一股刺鼻的秽气直冲鼻腔,酸臭里带着点腥气,呛得她猛地咳嗽起来。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摸,满手黏腻,滑溜溜的,顺着指缝往下滴。“啥玩意儿?”王阿婆心里一慌,摸黑摸过床头的火柴,“擦”地一下划着,借着微弱的火光一看,手里全是棕黑色的秽物,指甲缝里都嵌着,那股臭味更浓了,差点把她隔夜的汤圆都吐出来——是屎。
火柴烧到手指,王阿婆才猛地回神,一把扔掉火柴,披了件夹袄就往院子里冲,手里还攥着床头的镰刀。院子里静悄悄的,老槐树的叶子纹丝不动,只有院角的鸡窝里,几只母鸡被惊动,咯咯叫了两声,又缩了回去。她举着镰刀,绕着院子转了三圈,嗓子里憋着气,却没敢大声骂——夜里的村子太静,她怕惊着邻居,也怕真把“东西”惹恼了。
转了半天,院子里连个影子都没有,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土路上“咚咚”响。她搬来梯子,颤着腿往上爬,梯子是旧的,每爬一步都“咯吱”响,像是随时会散架。爬到屋顶,她借着天边漏出的一点微光,仔细检查那些青瓦片,每一片都摸了摸,没见着破洞,也没见着松动的,更别说脚印、爪印了——连一点秽物的痕迹都没有,仿佛刚才脸上的黏腻和臭味,只是她做的一场荒唐梦。
第二天一早,王阿婆把屋里屋外彻底打扫了一遍,洗了三盆水才把身上的臭味洗干净。张婶听说这事,端着一碗煮好的艾草水来串门,皱着眉说:“阿婆,这肯定不是野小子干的!咱村那些半大孩子,就算再皮,也没本事爬您家屋顶,还能悄没声儿地走,连个脚印都不留。我看,是山里的‘脏东西’找上门了。”
王阿婆喝了口艾草水,心里也犯嘀咕。青溪村背靠青溪山,山里有狼、有野猪,还有些老辈人说的“黑影”,说是专挑夜里出来,偷农户家的鸡,偶尔还会缠上“带血光”的人——接生婆见多了产妇的血,自然也算“带血光”的。可她活了五十多年,在山里采过草药、赶过夜路,从没见过什么“黑影”,更别说被缠上了。
她没当回事,只当是张婶想多了,还让李叔来帮忙检查屋顶,李叔是村里的泥瓦匠,手艺好,爬屋顶比她利索。李叔拿着瓦刀,把屋顶的瓦片翻了大半,最后挠着头说:“阿婆,您这屋顶结实着呢,瓦片都没松,别说人了,就算是只猫,想从上面揭瓦下来,也得留个爪印,可这儿啥都没有,怪得很。”
可没过五天,那东西又来了。
还是后半夜,王阿婆刚熬过一阵困意,正想翻身,脸上就又落了那黏腻的东西,臭味比上次更浓,还带着点温热。这一回,王阿婆没急着起来,而是紧紧闭着眼睛,屏住呼吸,耳朵竖得高高的,想听听屋顶上的动静。她听见“咔哒”一声轻响,很轻,像是有人用手指捏着瓦片,慢慢往上揭,然后是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屋顶往下爬,落在了屋梁上,离她越来越近,近得她仿佛能感觉到一阵凉风吹在额头上。
她猛地睁开眼睛,伸手就去摸床头的火柴,可刚摸到火柴盒,屋顶上就传来一阵“嗖”的响动,像是那东西一下子窜了出去,紧接着,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