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误这本书其实让我感觉比较单薄,因为里面的人物感觉不够立体,一点星雾是真善美的化身,但是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咳咳,里面有些那啥的剧情,具体自己翻阅吧!
丹青误第1章在线看
第一章:朱砂劫
戌时的更鼓刚响过三声,林熙年笔尖的朱砂便凝成了血珠。
《九皇子春猎图》铺在青玉案上,墨线勾勒的少年郎策马挽弓,箭锋所指处留了团刺眼的白——那是她三日不敢落笔的命门。每当笔锋悬至此处,眼前便翻涌起猩红画面:三年后的冬猎场,九皇子李承弈被乱箭射成筛子,血水融化了半山积雪。
"啪嗒。"
朱砂滴在画中人的眉心,如开天眼。林熙年慌忙去擦,狼毫扫过宣纸的声响却惊动了门外人。
"林画师好兴致,夜半还在描摹本王英姿?"
李乾风披着雪色狐裘斜倚门框,玉冠未束的长发垂在腰间,烛火为他苍白的脸镀上暖色,却衬得眼尾那颗朱砂痣愈发妖异。他指尖把玩着块血玉镇纸,正是林熙年晌午遗失的那块。
"殿下擅闯画院,就不怕御史台参一本?"她横笔作剑,墨汁溅上他衣摆。
"参什么?参本王夜会佳人?"他轻笑一声,冰凉手指突然裹住她执笔的手,"这笔锋偏了三厘,箭可就射不穿黑熊眼了。"
林熙年浑身僵住。李乾风的胸膛贴着她后背,龙涎香混着药香侵入鼻端,她眼睁睁看着笔尖不受控地落在那片空白——
"轰!"
惊雷劈开夜空,画中少年眉心绽出血色莲花。林熙年腕骨剧痛,眼前炸开陌生画面:李乾风浑身是血倒在太庙前,手中攥着半幅残破的《山河社稷图》,而那图上盖的竟是她的私章!
"瞧把姑娘吓的。"李乾风抽走她手中笔,唇几乎贴上她耳垂,"本王不过添了颗痣,倒像要了你的命。"
林熙年猛转身,笔洗"哗啦"打翻在地。水中倒影晃动着可怖场景:李乾风心口插着她的紫檀画笔,而自己正握着滴血的笔杆!
"殿下究竟是谁?"她声音发颤。
"嘘——"他染着朱砂的指尖按在她唇上,突然撕开自己衣襟。
苍白的胸膛上赫然是幅未完成的刺青:墨线勾勒的箭矢正中心脏,箭尾处缀着朵含苞牡丹——竟与画中黑熊眼上未点睛的箭翎一模一样!
"三年前钦天监说,本王命里缺位点睛人。"他抓着她手指按在刺青上,墨色突然游走成新纹路,"林姑娘这笔债,打算怎么还?"
林熙年触电般缩手,锁骨处突然灼痛。铜镜里,本该空无一物的肌肤上浮现出朱砂痣——正是李乾风眼尾那颗的位置!
窗外狂风骤起,未干的《春猎图》被卷出窗外。李乾风纵身去抓,狐裘下飞出张泛黄纸笺,正落在林熙年脚边。
【景泰十九年,林氏女熙年,聘为九皇子丹青侍】
婚书末尾的玺印鲜红刺目,分明是新鲜盖上的——用的正是她打翻的朱砂!
第二章:胭脂囚
寅时的梆子敲到第二响,林熙年腕间的朱砂痣突然灼痛起来。
太后赐婚的懿旨正压在描金妆匣下,旁边是李乾风差人送来的鎏金胭脂盒。她挑开盒盖的瞬间,甜腻香气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这哪是胭脂,分明是混着朱砂的凝血!
"姑娘,九皇子送来的婚服到了。"侍女锦瑟捧着檀木盘进来,盘上嫁衣刺得林熙年眼眶生疼。金线绣的牡丹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紫光,分明是她三日前预见的李乾风咽气时手里攥着的布料纹样。
"更衣。"她咬牙扯断腰间禁步,玉珠滚落的声音里混进丝竹乐声。前殿正为太后寿宴排演《贺圣朝》,曲牌名却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三日前那张血染的婚书,落款正是景泰十九年三月初三,太后六十圣寿!
嫁衣披身的刹那,锁骨处的朱砂痣突然滚烫。林熙年踉跄扶住妆台,铜镜映出骇人画面:李乾风倒在寿宴主座下,七窍流出的血染红她裙摆。而本该插在她发间的金步摇,此刻正插在他喉间!
"姑娘脸色这般差,可是嫌本王选的胭脂不合心意?"
李乾风的声音从梁上传来时,林熙年手中金剪已破空而去。他翻身落地,玄色蟒袍扫翻妆台,那盒血胭脂正正扣在她嫁衣前襟。
殷红浸透锦缎的刹那,林熙年眼前炸开陌生记忆——
十二岁的李乾风跪在冰面上,太医剜开他心口取血。鎏金碗承接的血珠里,映着她幼时跌落冰窟的画面!
"看够了?"李乾风捏着她下巴逼她抬头,指尖胭脂抹上她唇瓣,"三年前你从冰窟爬出来时,喝的姜汤里就掺着本王的血。"
寿宴的鼓乐骤然逼近。林熙年反手将金剪抵在他颈间:"殿下处心积虑求娶,就为让我亲手画你死状?"
"错了。"他笑着握住她执剪的手刺向自己心口,"是要你记住,本王这颗心..."
"嗖!"
弩箭破窗而入的瞬间,李乾风抱着她滚进屏风后。箭矢钉入妆台,尾羽上系着的纸条被血胭脂浸透,显出两行小楷——
【子时三刻 太液池】
【迟一刻 杀一婢】
林熙年瞳孔骤缩。这字迹竟与母亲失踪前最后一封家书一模一样!
"游戏开始了。"李乾风舔去她唇上晕染的血胭脂,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