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张承远文笔流畅,小说情节紧凑,形象的描绘了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的故事,而且冷静理智毒舌的诙谐幽默对话也是一大看点,穿插全文使老宅新秘原本沉重的狗血虐恋梗看起来欢乐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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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初入古宅
雨丝像缝衣针似的扎在车窗上,将窗外的世界织成一片模糊的绿。陈默盯着导航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指节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屏幕上的县道早已走到尽头,取而代之的是条用虚线标注的小径,终点处标着三个字——槐树沟。
“还有多久啊?”副驾驶座上的林薇揉着发红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她的帆布包上还沾着大学毕业典礼的彩带,十几个小时的车程让她新买的白球鞋蒙上了层灰。
陈默看了眼油量计:“最多半小时。”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喉咙里像卡着砂纸。后视镜里映出后座堆成小山的行李,最上面放着奶奶的遗像——黑白照片里的老太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嘴角抿成条僵硬的直线,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玻璃。
三天前,他们接到了陌生律师的电话,说奶奶在槐树沟留下了栋老宅,指定要由唯一的孙子陈默继承。这个消息让两人既惊讶又茫然——陈默三岁时就跟着父母离开了槐树沟,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奶奶几乎没有印象,只记得小时候父亲提起老家时,总会不自觉地摩挲手腕上的疤痕。
雨势渐大,车轮碾过泥泞的小路,溅起的泥水打在车身上,发出“啪啪”的声响。两侧的槐树越来越密,枝桠在头顶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明明是下午三点,却暗得像傍晚。
“这地方……有点阴森啊。”林薇拉了拉领口,车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带着股潮湿的土腥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腐叶气息。她注意到路边的树干上缠着些红布条,有些已经褪色成灰白,在风雨中像招魂幡似的飘荡。
陈默没接话。他的注意力被路边的一块石碑吸引了——碑身爬满了青苔,上面刻着的字已经模糊不清,只隐约能辨认出“光绪年间”和“镇压”的字样。石碑周围的泥土格外松软,像是最近被人翻动过。
就在这时,导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屏幕上的红点开始疯狂闪烁,最终定格在一个位置后,彻底黑了屏。
“怎么回事?”林薇吓了一跳。
陈默皱眉,刚想重启导航,就看到前方的雨幕中出现了一座老宅的轮廓。那是栋典型的北方四合院,青砖灰瓦,院墙爬满了爬山虎,只是大部分叶子已经枯黄,在风雨中瑟瑟发抖。院门口的两尊石狮子缺了只耳朵,眼睛的位置被人用红漆涂过,远远看去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应该就是这儿了。”陈默熄了火,推开车门的瞬间,一股更浓的腐味扑面而来,像是烂掉的槐花混着动物尸体的气息。
两人踩着积水走到院门前,朱红色的木门已经斑驳不堪,门环上的铜锈绿得发亮。门楣上挂着块牌匾,写着“陈家老宅”四个字,其中“家”字的宝盖头被人硬生生凿掉了,露出底下深色的木头,像个没有屋顶的空壳。
“门没锁。”陈默轻轻一推,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老人的叹息。
院子里比外面更暗,十几棵老槐树将天空完全遮蔽,地面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能没过脚踝。正房的门窗紧闭着,窗纸上糊着些奇怪的图案,像是用墨汁画的符咒,被雨水泡得皱皱巴巴。
“我们……先进去看看?”林薇紧紧抓着陈默的胳膊,眼睛不安地扫视着四周。她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尤其是西厢房的窗棂后面,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陈默点点头,从行李里翻出手电筒,按下开关。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正房门口的台阶,台阶上放着一双绣鞋,红色的缎面已经发黑,鞋头绣着的鸳鸯缺了只眼睛,针脚歪歪扭扭,像是出自孩童之手。
“这鞋……”林薇的声音发颤,她注意到鞋跟上沾着些暗红色的泥,像是干涸的血。
陈默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电筒,抬脚迈上台阶。正房的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霉味混杂着檀香的气息涌了出来,呛得两人直咳嗽。
屋里的光线极差,只有几缕微光从窗纸的破洞钻进来,照亮了空中飞舞的尘埃。正对着门的是张供桌,上面摆着个牌位,牌位前的香炉里插着三根香,香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却诡异地没有折断。
“这是……奶奶的牌位?”陈默走上前,牌位上的字是用金粉写的,“显妣陈门李氏之灵位”,落款日期是去年的重阳节——比律师说的去世时间早了整整半年。
林薇突然指着供桌底下,声音抖得不成调:“那……那是什么?”
陈默用手电筒照过去,心脏猛地一缩——供桌底下蜷缩着个玩偶,是用麻布缝的,穿着件小小的蓝布衫,脸上用黑线绣着五官,眼睛的位置却缝着两颗黑色的纽扣,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更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