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一个人只有具有很深厚的文学底蕴才能写好一本书这个观点,所以真的觉得被锁48℃阳台,我撕了黑心雇主这本书质量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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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太阳像个烧透的铜盆,直直扣在头顶。阳台像个活蒸笼,脚下的瓷砖烫得能烙饼,隔着我那薄得透亮的塑料鞋底,咝咝地往脚心里灌火。汗,早就不是一滴一滴地流,是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涌,前胸后背湿哒哒地黏在劣质工作服上,动一下,布料扯着皮肉,哧啦一声,又疼又涩。
我抓着吸饱了滚烫肥皂水的抹布,胳膊沉得像灌了铅,骨头缝里都透出锈蚀的酸响,对着眼前这面巨大的落地玻璃,一下,又一下。汗珠子滚进眼睛,刺得人睁不开,我狠狠闭了下眼,再用力睁开,死死盯着玻璃上那道顽固的水渍印子。
推拉门那边,隔着一层冰冷的厚重玻璃,丝丝缕缕的冷气渗出来,贴着门缝都让人贪恋。潘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就在那冷气的边沿。她摇着一把素色团扇,动作斯文,薄薄的嘴唇开合着,声音隔着玻璃,嗡嗡的,失真,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劲头硬邦邦地砸进我耳朵里:
“角落,冯秧,角落重点擦干净咯。”扇子尖点了点阳台最里侧那块玻璃,阳光斜射进来,映着上面几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灰痕。“我们家亮亮,那呼吸系统金贵的很,沾不得一点点灰!你搞不干净,他打喷嚏、闹咳嗽,难受起来谁担待?”语调不高,平得很,可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钩子。
客厅里,巨大的液晶电视放着吵闹的儿童节目。她那宝贝儿子亮亮,穿着崭新柔软的恐龙睡衣,光着小脚丫踩在凉沁沁的大理石地上,捧着支快化了的冰激凌,看得眼睛都直了,嘴角一圈白乎乎的奶油印子。顶端那坨奶油晃悠着,“啪嗒”一下滴在了光滑的地板上。
潘虹“啧”了一声,弯腰抽了张湿巾,仔仔细细给儿子擦嘴,擦手,又顺手抹掉了地上的奶油印子,动作行云流水。她那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指尖掠过地面时,眼角余光扫过玻璃外我这模糊晃动的身影,眉头习惯性地皱了一下,一丝不耐。
“……晓得的,潘姐。”喉咙干得发紧,像被砂纸来回搓着,声音出来又低又哑,得使出全身的劲儿才能挤出点动静。
时间混着汗往下淌,手脚早麻了,只剩机械地擦。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群知了在里面发了疯似的吵。中午吞下去的那俩冷馒头,那点可怜的热量,早被汗水卷走,蒸发在这快四十度的空气里了。肚子开始一阵阵抽紧,绞着疼,前胸贴后背的感觉真真切切涌上来。
腿猛地一软,眼前一黑,整个阳台瞬间歪斜了。我手忙脚乱撑住旁边滚烫的金属栏杆,指腹刚贴上去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滋”的一声轻响,本能地缩回手。胃里那只饿急了的怪物张牙舞爪地撕扯着,几乎要把我掏空。
得吃点东西,就一口,一口就好。
我咬着牙,嘴唇都在抖,用尽力气稳住发晃的身体,手哆嗦着伸进宽大的工装裤口袋。手指尖在裤兜里艰难地探,终于勾到一个被揉得软塌塌的塑料小袋子——里面是昨天吃剩下的半块杂粮饼干。
我侧过一点身,挡住口袋那边客厅的视线,眼睛死死瞄着门内的潘虹。她正弯着腰,耐心地给亮亮整理睡衣带子,背对着阳台。
快了……硬硬的饼干边沿碰到指尖了。我屏住呼吸,手指用力,把那半块带着塑料包装的饼干往外带……
砰——哗啦!!!
玻璃炸裂的巨响,像是平地惊雷,猛地撕开了午后凝滞的空气!稀里哗啦,玻璃碎片砸在地上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吓得一哆嗦,手上那点力气瞬间全没了,捏着的饼干碎屑簌簌地从指缝里掉下去。猛地抬头。
门内,亮亮叉着腰站在那儿,小脸气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小手指隔着玻璃,笔直地戳向我掏饼干的口袋:“妈妈!她带吃的上来!她带零食!坏东西!她有细菌!她会害亮亮生病的!把她关外面!臭烘烘的!”
潘虹脸上的从容瞬间冻住,下一秒,“唰”地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她猛地转脸看向我,那双一直挑剔审视我的眼睛里,骤然结满了冰,又冷又硬,射出毫不掩饰的嫌恶和怒火,好像我掏出来的不是半块饼干,而是一包剧毒的砒霜。
“冯秧!!”两个字从她牙缝里狠狠碾出来,冷得能掉冰碴子,“你怎么回事?!我千叮咛万嘱咐!我们亮亮体质特殊,他的食物都是专人专供!外面买的三无垃圾食品,什么细菌病毒都有!你居然敢偷偷带到我家里来?!你想害死我儿子吗?!”
最后那句质问,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穿我摇摇欲坠的意志。
眩晕感排山倒海般冲上来,视野边缘的黑幕迅速扩张。我死死抠住那烫人的栏杆扶手,指尖的剧痛勉强拽住最后一丝清醒。后背全是冷汗,心在腔子里狂跳,像要冲破喉咙跳出来。眼前瞬间闪过手机屏幕——征信APP上那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