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神行录·灶神篇

人间神行录·灶神篇小说第1章在线试读

第一章 · 烟火不绝

黄昏时分，老街尽头的“万安小馆”刚刚点上灯，一串暖黄灯泡在檐下微微晃动。店门口的煤气灶“嗤嗤”响着，锅里翻炒的豆角发出油香扑鼻的爆响，像是在给这条老街最后一点烟火加温。

掌勺的是老板娘林曼，一个四十多岁、嗓门不大却有力的女人。她的丈夫何其安三年前去世，留下这家小馆和一个刚上初中的儿子。日子清苦，但从未断过锅气。

“林姐，炒个回锅肉，多放点蒜苗。”

熟客赵哥坐下，一边脱外套，一边笑着招呼。

“知道了！又是回锅肉，不怕你家三高犯？”

林曼把菜铲在锅底磕了两下，声音脆生生地。

“林姐，我说真的，你这灶有点灵。我上次和媳妇吵架，饭都没吃完就走了。结果第二天她居然主动给我道歉，还说‘其实你说得也有道理’。”

赵哥嘬着牙缝，“这不正常。”

“你媳妇良心发现不行啊？非得说我灶台显灵了？”林曼笑骂。

“反正奇怪。”赵哥继续道，“这几年你这灶一换气我都觉得心安。”

林曼没接话，只是望了眼那口用了十几年的灶台。这灶原本是她公公留下的，翻修店面时别人都劝她换个新的，她却执意保留，理由只有一句：“用顺手。”

她不会说，其实这灶有点“古怪”。

不是起火奇快，也不是炒菜奇香，而是……每天早上她来开店时，灶边那只香炉总是温热的，有时还冒着微弱的香气。可她明明前一晚已经熄了火、清了灰。

还有，每次她心烦意乱时，只要站到灶边，她总能莫名冷静下来，就像有人在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轻声说：“慢慢来。”

她问过一次邻居老李，那老头咂咂嘴，说：“你这灶啊……怕是有个‘老东西’守着。”

“老东西？”她皱眉。

“灶王爷呗。”老李啃着瓜子，笑得神神叨叨，“老祖宗不是说嘛，家有灶火，才有人气。你这店啊，人没断过，事儿都顺，是有福气。”

林曼没再深问。她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她是个实在人，讲理多过讲神。

可她没想到，这“灶里的人气”，很快就要动荡了。

那天夜里，一个戴着眼镜、背着双肩包的年轻男人走进小馆，看起来像是研究生模样。他点了一碗鸡蛋炒饭，坐在最角落的桌子上。

“炒饭。”林曼把盘子端过去，顺口问：“第一次来？”

“嗯。”他点头，嗓音低低的，“听人说您这灶好。”

林曼一愣，盯了他几眼。

“您不记得我了？”他放下筷子，望着她，“三年前，我爸在您这吃了碗饭，回去第二天就过世了。”

林曼心头一跳，嘴里咕哝：“我怎么会记得你爸是谁……”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老照片，摊在桌上。

照片里的男人，正是三年前在馆里突然倒下、送医抢救无效的那位“心梗顾客”。林曼记得他临走前，手还撑在桌上说了句：“这饭……真香。”

她那时还愧疚地免了餐费，陪着去医院。只是对方家属来得快，事后再没打过照面。

“你爸的死跟我有啥关系？”林曼下意识把围裙擦了擦手。

“没关系。”男人摇头，语气却莫名冷淡，“我就是……想看看这个灶。”

他站起来，绕过她，走到了灶台前，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口炉子。然后他忽然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黑色粉末，往香炉里一撒——

“你干什么！”林曼惊叫。

黑粉落在香灰上，嗤地一声冒出淡淡的青烟，香炉里居然“啪”地炸了个响。

厨房灯光一闪，整个小馆的气氛骤然一冷。

“你疯了！报警了啊！”林曼冲出去就要拨电话。

“你这灶……不干净。”男人声音低沉，“我爸不是普通死的。”

第二章 · 灶火熄

林曼站在灶台前，手还攥着手机，厨房里只剩灶火“扑哧扑哧”的响声。那个年轻男人已经不在了，临走前只留下了一句话：

“我爸走前从来不吃外食，那天是第一次。”

不是指责，也不算愤怒，就像说一件跟自己也没多大关系的事。可林曼听得头皮一紧。

这话不该她一个普通厨子背上心事，可从那天开始，小馆的锅气变了。

第一天，炒菜时火力忽大忽小，林曼一度以为煤气不稳。可技师上门一查，说灶没问题，反倒是她锅下的“香炉”有点不寻常，说“这不是普通炉灰，像掺了什么草木灰”。

第二天，街坊陆婶来吃饭，刚端起碗就说：“咦？今天的汤，怎么没味了？”

第三天，厨房墙角开始冒水珠，湿哒哒的一片，像下雨一样，厨师刀滑落砧板，险些伤了林曼的手。

“林姐，要不先歇几天？”徒弟小黄有点担心，“你最近脸色不对，人也瘦了。”

林曼只摆手，“店不开，日子咋过？”

可晚上回家，她照着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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