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圣后二

毒医圣后二小说第1章在线免费试读

晨雾未散，太医院朱红大门前已排起长队。我压了压帷帽，指尖拂过腰间玉牌上"林婉"二字。三年来第一次以真容示人，掌心竟渗出细密汗珠。

"下一位！"

跨过高槛时，我故意让帷帽被门环勾住。轻纱飘落，晨光恰穿过云层，将我的面容镀上一层金边。院中霎时寂静，年迈的院正手中名册"啪"地落地。

"姑、姑娘可是走错了地方？"药童结结巴巴，"女医考核在偏院......"

我拾起名册递还，袖中"无意"滑落一支银针。针尾那点幽蓝寒芒，让院正浑浊的眼珠骤然收缩——那是毒医一脉独有的淬毒手法。

"民女林婉，特来应考。"

还未等院正开口，宫道尽头突然传来鸣鞭声。十二人抬的龙辇转过白玉阑干，明黄华盖下，刘昭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串佛珠。

"陛下驾到——"

我背对宫道跪下，故意散开一缕青丝垂落颈侧。发间那支碧玉簪，正是当年刘策所赠。簪头竹叶在阳光下几乎透明，映得肌肤如雪。

"抬头。"

鎏金黑靴停在我三步之外。刘昭的声音比三年前更沉，却浸着令我作呕的粘腻。我缓缓仰脸，让晨风拂动额前碎发，露出曾被毒蚀的右脸——如今光洁如玉，甚至更胜从前。

佛珠串突然断裂，檀木珠子滚落满地。刘昭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你......"他喉结滚动，"叫什么名字？"

"民女林婉。"我故意让尾音轻颤，如受惊的小鹿。余光瞥见太医院墙角闪过一抹嫣红——白蕊儿身边的大宫女正仓皇离去。

刘昭忽然伸手要碰我脸颊，我佯装惶恐后仰，让他的指尖只擦过鬓边碎发。这个动作牵动腰间药囊，几味药材洒落在地。

"陛下当心！"我惊呼着扑上去，袖风带起地上粉末，"这朱砂有毒......"

话音未落，刘昭突然抓住我手腕。他拇指重重碾过我腕间红痣——当年我戴面纱为他制毒时，此处曾不慎沾上"红颜悴"留下痕迹。

"太医院考核何须如此麻烦。"他眼中腾起我熟悉的、狩猎般的亮光，"即日起，你专职给朕请平安脉。"

"陛下！"院正慌忙跪下，"这不合规矩......"

刘昭一脚踹开老者，仍死死攥着我："传旨，封林氏为五品侍医，赐住......"他忽然凑近深嗅，"你熏的什么香？"

"回陛下，是民女自制的'雪中春信'。"我微微侧首，露出刘昭最爱的左侧脸轮廓，"能安神静气。"

其实香囊里缝着"醉心散"的药引，只待今夜他召见时，便会混入熏香引发第一场噩梦。但此刻刘昭浑然不觉，他痴迷的目光流连在我眉眼间，那里再没有溃烂的疤痕，只有精心描画的远山黛。

"摆驾回宫。"他突然下令，"林侍医随驾。"

穿过重重宫门时，我在袖中摩挲着碧玉簪。簪身暗槽里藏着三滴"红颜悴"精华，足够让刘昭在封后大典上尝尽我当年痛苦。抬眸忽见凤仪殿飞檐下，白蕊儿正死死抓着栏杆，猩红指甲在朱漆上刮出深深痕迹。

暮色沉沉，我跪在紫宸殿的蟠龙纹金砖上，将熏香球轻轻推入鎏金狻猊炉腹。香球里裹着"醉心散"的药丸，遇热便化作一缕青烟，混在御赐的龙涎香中几不可察。

"再近些。"刘昭倚在榻上招手，明黄中衣半敞，露出锁骨处一道陈年箭疤——那是我三年前为救刘策所留。

我膝行三步，恰到好处地停在他触手可及之外。熏香氤氲中，看见他瞳孔渐渐扩散。醉心散开始发作了。

"陛下脉象弦紧，怕是忧思过度。"我故意将指尖搭在他腕间红痣上，那是他当年试毒留下的印记，"可要臣女开剂安神汤？"

"你这手法......"刘昭突然反手扣住我手腕，"让朕想起一个人。"

香炉里"啪"地爆了个火星。我袖中的银针已滑至指缝，面上却露出懵懂神色："太医院张院正也曾这般说。"

"哦？"

"说臣女切脉的姿势，像极了当年那位......"我压低声音，"毒医圣人。"

刘昭猛地坐直，打翻了案上参汤。褐黄药汁泼在龙纹地毯上，滋滋冒出白烟——那汤里早被我掺了腐蚀肠道的药引。

"你见过林晚绾？"他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她在哪？"

我垂眸作惶恐状："臣女入京时，曾在乱葬岗见过一具女尸。面纱半落，脸上......"恰到好处地颤抖一下，"全是溃烂的疤痕。"

熏香此刻完全化开，殿内弥漫着诡异的甜香。刘昭额角渗出冷汗，目光开始涣散。醉心散最妙之处，便是会让人在幻境中见到最恐惧之物。

"陛下？"我轻唤，"可要传御医？"

"滚！都滚出去！"他突然暴起，一把扫落满案奏折，"来人！把凤仪殿的熏香全撤了！皇后近日熏的什么香......"

我低头退出殿门，唇角微扬。白蕊儿惯用的"梦甜香"与醉心散相遇，会催生更剧烈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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