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井谜影:亡者指令小说第1章在线试读
1 活蛆蚀耳:耳道里的恐怖谜团初现
温度计红线死死钉在42℃,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
『镊子。』 老夏的声音从湿热里挤出来。 他戴着三层橡胶手套, 指尖捏着浸透消毒水的纱布, 机械地擦着尸体胸前那片早已面目全非的腐肉。 消毒水的锐利气味在高温下愈发刺鼻, 却盖不住那股从尸体深处弥漫开来的腐败气息。
那双外翻的眼睑, 活像两片破败的幕布。 灰白色的眼球表面糊着一层黏腻浑浊的液体, 混着腐败碎屑, 瞳孔塌陷成一个模糊的深色凹陷。 几条乳白色的蛆虫正从那塌陷处和眼角的缝隙里慢慢钻出, 头部的黑色口钩不断开合, 贪婪地刮擦、啃食着残存的胶状玻璃体。
紫黑色肿大的嘴唇上布满了孔洞, 边缘渗出污褐色的黏液。 蛆虫在孔洞里钻进钻出, 搅得腐液顺着齿缝往下淌, 在下巴积成散发恶臭的污迹。
助理递过镊子, 冰冷的金属碰撞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夏老师, 这蛆……』 助理声音发颤, 眼瞅着尸体皮肤, 不敢往脸上瞟。
老夏的镊尖没半点犹豫, 精准地拨开一团疯狂蠕动的蛆群。 底下露出的景象让助理胃猛地一抽—— 尸体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蜂窝状孔洞。 孔洞边缘发黑卷曲, 无数乳白色的蛆虫在孔洞里同步拱动、收缩, 细小的黑色口钩在腐肉里不停啃噬、挖掘, 皮肤下像有无数活物在起伏、涌动。
『看这个。』 老夏的声音拉回了助理的注意力。 镊子夹起一块指甲盖大小、 半透明的深褐色椭圆形硬壳, 『蛹壳。 丝光绿蝇的。』 他小心放进标本瓶, 『至少三天前开始化蛹, 算上卵期, 死亡得再往前推两天。』 镊子转向腋下褶皱, 钳出一只徒劳蹬腿的黑褐色甲虫, 『埋葬甲。 新住户。』
『嗡——』 一只绿豆大小的苍蝇撞在无影灯罩上, 晕头转向地盘旋几圈, 最终落在尸体膨隆如鼓的腹部。 那里的皮肤大片溃烂, 黄白色的脂肪混着黑褐腐液从坑洞里渗出, 每个溃烂处都塞满了翻滚的蛆虫。 腐烂的气息浓得呛人, 黏在舌根。
老夏用手术剪小心剪开死者紧贴皮肤的衬衫。 布料脆得像湿纸。 布片一剥开, 更大面积的皮肤暴露出来—— 从胸口到腰侧再到腋下, 几乎大半个躯干都是连成一片的虫巢! 『咔嚓』一声, 剪刀挑开腋下褶皱, 几只黑蚂蚁惊慌爬出。
『蚂蚁也来了。』 助理强压恶心, 抓起消毒喷雾猛喷。 药雾弥漫, 蛆虫狂扭, 蚂蚁奔逃。 老夏夹起一只挣扎的埋葬甲, 对着强光: 『食腐种类多, 密度大。 尸体, 进中晚期腐败了。』 他脱掉外层污手套扔掉, 戴着两层手套的手按向尸体腹部。 触感硬得像鼓, 指下能感到细微的波动。 『腹腔全是腐败气体, 快爆了。』
『夏老师, 手腕!』 助理的声音紧绷, 指向几乎烂光皮肉、 露出森白腕骨的手腕。 骨缝里卡着几只芝麻粒大小、 深褐蠕动的小虫。
老夏凑近, 放大镜观察: 『皮蠹幼虫。 专吃干化的皮肤毛发。』 他直起身, 『仔细编号存档。 这种环境, 昆虫演替的证据比尸温靠谱。』
无影灯惨白的光束穿透湿热的空气, 投在腐败的尸体上。 浓烈的尸臭是基调, 混着消毒水、 虫体腥甜和生命瓦解的死亡气息。 老夏的目光落在尸体那双高举、 僵硬的胳膊上。 灰白的指骨从腐烂皮肉里戳出, 扭曲的指尖缝隙里嵌着几片暗褐发脆的苔藓残片。
『通知陈队,』 老夏在记录本死亡时间的框里用力划了个圈, 『初步判断死亡7到9天。 最终等昆虫鉴定。』 他顿了顿, 目光锐利如刀, 最终停在死者糊满污物的右耳廓上。
『另外,』 老夏的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冰冷的确定, 『这些蛆虫不是在死后才来的。 看耳道深处……』 他用镊尖小心拨开耳廓周围黏连的腐肉和血痂, 露出肿胀皮肤半掩的耳道口。 黑褐的深处, 塞满了密密麻麻、 细小近乎透明的初龄幼虫! 它们不再是模糊的粘液膜, 而是形成了一层厚厚蠕动着的、 半透明的"肉糜"状物质, 死死糊在耳道壁上。
助理猛地抽了口气, 凑近: 『您是说…… 它们在死者还活着的时候……』
『没错。』 老夏用镊子夹起一小片沾着污血的白色碎片, 对着强光。 『蝇卵壳。 在温暖湿润的活体耳道里孵化。』 他指向胸腹部肥硕的蛆虫, 『外面这些"大家伙"的年龄, 和耳道里这些"新生儿"对不上。 耳道里的是第二批甚至第三批。 第一批在死者生前就已在耳道内孵化啃噬了—— 它们的发育时间, 得额外加在死亡时间之前。』 他顿了顿, 声音带着丝丝情绪: 『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啪嗒。』 一只苍蝇撞在观察窗玻璃上, 轻响, 滑落, 留下一道模糊的污迹。
☆☆☆ 本章完 ☆☆☆
2 结论
咖啡馆的冷气像无形的玻璃, 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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