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失踪三年后浑身湿透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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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从沧澜河爬回家那晚，

浑身滴着水，颈后藏着一道会呼吸的鳃。

她说这三年嫁给了河神，可却忘了很多事，只反复哼着渗人的水调。

直到我听见父母深夜哭诉才明白，

回来的姐姐，一半是救我一半是想亲手完成三年前未尽的祭祀。

1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我们家的时间仿佛在林晨姐姐失踪的那天就凝固了。

家门口那条奔流不息的沧澜河，吞没了她的一切痕迹，也吞没了我们家所有的欢笑。

爸妈的头发几乎全白了，家里总是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沉重的悲伤，像一层永远擦不掉的灰。

我试过一切方法，发传单、登报、上网求助、求神拜佛，甚至无数次沿着河岸向下游寻找，幻想着能有奇迹。

但最终，只剩下绝望的认命。我们都以为，她永远留在了那条河的某处冰冷黑暗里。

直到那个夜晚。

暴雨砸在屋顶和窗户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狂风呼啸着穿过巷弄。突然，一阵急促又虚弱的敲门声，穿透了风雨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那么晚了，会是谁？

我心里莫名一跳，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攫住了我。我冲过去，猛地拉开门——

风雨瞬间裹挟着冰冷的湿气扑进来。而就在门口，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那个站在雨幕中的身影。

她浑身湿透，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的轮廓。长发一绺绺地贴在苍白的脸上，水滴不断从发梢、下巴滴落，在她脚下汇成一滩小小的水洼。她站在那里，微微摇晃着，像是随时会倒下。

是……林晨？！

我瞪大了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鼓起来！

那张脸……是我日夜思念、几乎刻进骨子里的脸！虽然极度苍白消瘦，眼窝深陷，但绝不会错！是姐姐！

「姐……姐姐？」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或者产生了极端的幻觉。

她缓缓地抬起头，眼神空洞而迷茫，像蒙着一层浓雾，没有任何焦点。她看着我，又好像透过我在看很远的地方。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像冰冷的眼泪。

她张开毫无血色的嘴唇，用一种极其嘶哑、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的、带着浓浓水汽的声音，轻轻地说：

「……晚晚……我回来了……」

她顿了顿，眼神飘忽了一下，补充了一句让我们全家后来都毛骨悚然的话：

「……河神……放我回来了。」

2

最初的狂喜和激动如同退潮的海水，慢慢平息下来。

我们将姐姐接进屋里，爸妈手忙脚乱地拿来干毛巾和厚厚的毛毯，心疼地裹住她冰冷发抖的身体。

妈妈抱着她失声痛哭，爸爸也红了眼眶，不停地喃喃自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姐姐任由我们摆布，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那双空洞的眼睛依旧没有焦距，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木偶。

对我们的拥抱和哭泣，她显得有些……困惑和疏离，只是微微蹙着眉，像是在努力理解眼前过于激动的人类行为。

等她稍微暖和一点，我们迫不及待地开始询问她这三年的经历。

「姐，你这三年到底去哪儿了？发生了什么？我们找你找得好苦！」我紧紧握着她的手，那手冷得像冰块。

她茫然地看着我，又看看爸妈，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沙哑飘忽：「……不记得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是谁救了你？你刚才说河神……」爸爸急切地问。

她还是摇头：「……不知道……好像睡了好久……醒来就在河边……走回来了……」

我们试着问她一些小时候的事情，那些我们姐妹间最珍贵的记忆，比如一起偷吃冰箱里的西瓜被妈妈骂，比如她第一次带我放风筝线断了……

她的眼神更加迷茫了，甚至带着一丝痛苦，仿佛在用力思考却徒劳无功：「……好像……有过……记不清了……」

不是选择性遗忘，而是大面积的空洞。

她对过去三年乃至许多关键的童年记忆，仿佛被一块巨大的橡皮擦，彻底抹去了。

更让我们心凉的是，她对我们，她的至亲，缺乏应有的情感联结，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陌生感。

接下来的几天，更多怪异的行为开始显现。

她对水表现出一种超乎寻常的渴望和亲近。

总是觉得家里干燥难受，一天要泡好几次澡，而且一泡就是一两个小时，水声哗哗，她在里面毫无动静。

有一次妈妈担心她晕倒，强行开门进去，发现她整个人沉在浴缸水底，睁着眼睛，像是在……呼吸？ 看到妈妈进来，她才缓缓浮上来，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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