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则民间故事短篇第1章免费看
一、豫东平原的陈家村,有个叫陈老实的老农。他养了头老黄牛,打从十五岁把牛犊牵回家,转眼二十多年过去,牛毛白了大半,拉犁时腿都打颤。村里人种地换了铁牛,都劝陈老实:“卖了吧,换袋麦粉够吃俩月。”陈老实总摇头:“它陪我种了半辈子地,是家里一口人。”
那年夏天遭大旱,河沟见底,井里舀不出半瓢水。村里人急得团团转,陈老实却每天省下自己的喝的水,拌着碎草料给老黄牛。有天夜里,陈老实渴得睡不着,听见院里有动静——老黄牛正用头蹭院门,喉咙里“哞哞”低唤。他披衣出去,见牛背上驮着个破瓦罐,罐里竟盛着小半罐清水,浑是浑,却带着湿土气。
“你去哪弄的水?”陈老实又惊又喜。老黄牛没答,只是转身往村西头走,走几步回头望他。陈老实跟着往村西跑,到了往年淌过山泉的乱石坡,见老黄牛站在块塌了的石缝前,蹄子扒着土——石缝里正渗着细细的水流,刚够接满瓦罐。
原来老黄牛记着年轻时跟陈老实来这饮过水,竟自己寻着旧路找到了水源。陈老实赶紧喊村里人来,顺着石缝往下挖,真挖出股山泉。那天全村人围着老黄牛道谢,它只是甩了甩尾巴,低头舔了舔陈老实的手。
后来老黄牛老死了,陈老实没舍得埋在田埂,把它葬在了山泉边。每年春天,泉边的草总比别处绿得早,村里人说,是老黄牛还记着给大伙守着水呢。
二、浙南山区的林阿婆,靠编竹筐换油盐钱。她编筐有个规矩:不用刚砍的鲜竹,总等竹子在山坳里晾半干,说这样编出来的筐不裂,还能“养人气”。
去年清明前,林阿婆上山拾柴,见石缝里卡着个破竹筐,筐里缩着只小毛猴——右前爪被兽夹夹破了,血把毛粘成一绺。林阿婆心软,解开兽夹把小毛猴抱回家,用草药捣了糊在它爪子上,每天给它喂煮软的玉米粒。
小毛猴通人性,伤好后不跑,总蹲在灶台边看林阿婆编筐。林阿婆编筐时要削竹篾,它就叼着小竹片递过来;编到半夜困了,它就蜷在竹筐里打盹,像个守夜的小娃娃。
过了俩月,山里起了场暴雨,山洪冲垮了后山的路,林阿婆编好的竹筐运不出去,眼看要断了生计,急得睡不着。夜里她听见院里有动静,开窗一看——小毛猴正叼着根青竹往院里拖,身后还跟着三四只大猴,每只猴背上都驮着根削得溜直的竹杆。
林阿婆愣了:这些竹杆是山坳里长了三四年的老竹,质地上乘,编筐最结实,以往她要爬半天山才能砍到。第二天一早,院里堆了二十多根竹杆,小毛猴蹲在竹杆上,冲林阿婆“吱吱”叫,爪子指着竹筐比划——像是说“用这个编,能换更多钱”。
林阿婆用这些好竹编了批竹筐,山洪退了后运到镇上,因竹质好、编得细,被个货郎全买走了,还定下了往后半年的货。
后来小毛猴跟着猴群回了山,但每隔十天半月,总会带着几只小猴来院里,有时叼来野核桃,有时送来几枝开得正艳的山茶花。林阿婆每次都把煮好的玉米粒放在石桌上,看着它们吃完了,才笑眯眯地继续编筐——竹筐上总留着个小缺口,说是给“小客人”留的歇脚处。
三、苏北小镇有个卖年糕的王二婶,她的年糕蒸得软乎,撒上桂花糖,街坊邻居都爱买。有年冬天特别冷,王二婶收摊时,见巷口蹲着个瘦老头,穿件单衣冻得发抖,面前摆着个破篮子,里面放着几个蔫了的萝卜。
“大爷,没卖完?”王二婶递过去块热年糕。老头愣了愣,接过来咬了口,眼泪掉下来:“闺女心善……我家老婆子病着,想吃口热乎的,可萝卜没人买。”
王二婶心一动,把剩下的十多块年糕都塞给老头:“拿回去给大娘吃,萝卜我买了。”她给了老头三吊钱,比萝卜纸的价多了两倍。老头千恩万谢地走了,王二婶把萝卜抱回家,腌成了咸菜,倒也吃了一冬。
转年开春,王二婶的蒸笼坏了,蒸出的年糕总夹生,生意差了不少。那天她正蹲在门口修蒸笼,见去年那老头背着个布包来,从包里掏出个新蒸笼——竹篾编的框,铁皮打的底,擦得锃亮。
“闺女,这个你用。”老头说,“我儿子是铁匠,我跟他说了你给年糕的事,他连夜打的。这蒸笼厚,聚热,蒸出来的年糕准比以前香。”
王二婶要给钱,老头死活不收:“你给的年糕暖了老婆子的心,她病都轻了三分。这点东西算啥?”
打那以后,王二婶用新蒸笼蒸年糕,果然比以前软乎,还带着点淡淡的竹香。有回她问老头:“大爷,您家老婆子爱吃桂花糖的不?下次我多撒点。”老头笑了:“爱吃!她说你撒的糖,比别人家甜——甜在心里头呢。”
四、皖北的赵家庄,有个叫赵老五的庄稼汉,养了条黄狗,取名“阿黄”。阿黄不看家,专爱蹲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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