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糖不甜

唐甜，糖不甜第1章阅读

为了钱，唐甜当了沈复礼白月光的替身三年。

沈复礼从不碰唐甜，只让她学白月光说话走路，甚至每天用尺子量她的眉眼。

「下巴再尖一点，就更像她了。」

白月光回国那天，唐甜收到了沈复礼给的支票，“她回来了，你可以走了。”

偌大的客厅里，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只留下顶上一盏冷白的水晶吊灯，落下丝丝光亮。

沈复礼站在唐甜面前，身上的西装一丝不苟，眼神却不带一丝温度。

他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精密量尺，冰凉的金属边缘轻轻抵在唐甜的下颌线上，微微向上托起。

呼吸屏住，空气里只剩下客厅中古风的钟摆左右摇摆的声音。

沈复礼的视线聚焦在她的脸上，唐甜身上肌肤无所遁形，渐渐泛起细微的颗粒。

她眼神微垂，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上的手背上，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下颌线，再收紧零点一公分，”

沈复礼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评估一件快要完工的艺术品，“这样的弧度，更接近她了。”

量尺的边缘稍稍加力，定住到了他想要的角度。

唐甜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没有异议，没有疑问。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她已经习惯了沈复礼近乎变态一样的行为，冰冷的量尺，明明眼神看向她，里面却没有她的冷冽眼神。

角度调整好沈复礼撤开尺子，从西装内袋拿出手机，点亮屏幕。

屏保照片是一个女人的侧影，迎着光，笑容被镀上金色，屏幕里五官是朦胧的，但那轮廓已然刻在他的脑子里，清晰无比。

他沈复礼的眼神在屏幕和唐甜的脸上来回逡巡。

那眼神专注，带着狂热，但她知道，那狂热与她无关，唐甜只是一个完美的替身，收纳念想的容器。

“眼神不对。”沈复礼忽然说，眉头蹙起，“她看别人的时候，不会这么…空。她的眼神像星星，是亮的。”

唐甜抬起眼，想象着他的要求。

试图让目光变得“亮”起来，变得有“星星”。调整眼神，这次上了点难度。

但怎么调整沈复礼都不太满意，但没再说什么，只是用指尖极轻地敲了下她的眼角外侧。

他的指尖微凉，碰在皮肤上，激起一阵寒意。

“明天会有新的眼部肌肉训练图送来，要多练。”他收起手机，语气不容置疑。

“好的，沈先生。”

他转身走向书房，唐甜仍保持着原来的坐姿，直到听到书房门关上的声音，才微微松懈。

墙上的挂钟指针，走向下午四点。

接下来的时段是练习走路的时间。

巨大的落地镜立在偏厅里，镜面光可鉴人，冰冷地反射出整个房间的布局，也反射出镜子里的漂亮的人。

唐甜走过去，站定，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沈复礼给唐甜看的视频里，里面有他白月光的模样，走路时的轻快，优雅，带着一种无忧无虑的松弛感。

裙摆晃动的弧度，发梢扬起的角度，甚至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有一套看不见的标准。

沈复礼甚至要求唐甜，走路的姿态要无限接近视频里样子。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沈复礼挑选的、符合“她”品味的连衣裙。

头发是精心打理过的、和“她”一模一样的栗色长卷发，精细到发梢的弯曲度。

瞳孔是深棕色的美瞳，完美覆盖了唐甜原本的瞳色。

唐甜走了一遍，又一遍。

她调整脚尖的方向，控制胯部摆动的幅度，计算着步子的大小。

像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在镜子里上演一场无声的独角戏。

偶尔，沈复礼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观看着里面的一步又一步。

沈复礼是安静的，但唐甜能立刻感觉到那道目光的存在，脊柱会下意识地绷紧，脚步变得更加谨慎，努力朝他期望的那个影子靠拢。

沈复礼的时间很金贵，但他每天都来，只待一会，他偶尔会丢下一两句修正指令，然后离开。

“手腕抬高的角度，再自然些。”

“停。头歪的幅度过了，重来。”

今天，沈复礼一直没有出现。

唐甜走了不知道多少遍，直到小腿肌肉开始发出酸涩的抗议。

佣人张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偏厅门口，低眉顺眼：“唐小姐，下午茶准备好了。”

下午茶，也是“白月光”的习惯。

精致的骨瓷杯碟，一壶红茶，几样精致点心。

摆放在面朝花园的阳台小几上，无论阴晴雨雪，雷打不动。

唐甜走过去坐下，端起茶杯的姿势，角度和弧度，都有公式。

甜点只能碰特定的那一两款，不能吃完，以显示“白月光”那只鸟儿一样、矜持的胃口。

这一切，最初是令人窒息的折磨。

三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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