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高傲”头颅的罪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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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陈阳自己也没想明白，为啥就暴露的那么快，都还没潇洒够呢？对于他，没有一丝丝悔过，有的是永远觉得骄傲的过去……

1 烂泥与闲话

晌午的日头毒得很，晒得黄土路冒起一层虚烟。村东头那棵老槐树下，几个光膀子的老汉摇着蒲扇，唾沫星子跟汗水齐飞，话题中心绕来绕去，总离不开一个人——陈阳。

“瞅见没？又钻刘寡妇家去了！” 一个呲着黄牙，朝不远处那扇紧闭的院门努努嘴。

“呸！三十岁的人了，正经事不干一点，不是牌场就是寡妇门，比他爹脚上的泥还烂糊！” 另一个狠狠地啐了一口。

“老陈家祖坟怕是冒了黑烟，生出这么个货色。他爹妈那身子骨，就是让他活活气垮的，天天药罐子陪着。”

院墙仿佛隔音，也或许陈阳根本不在乎。刘寡妇家那间略显昏暗的堂屋里，他跷着二郎腿，身子歪在靠背椅上，手指间夹着根廉价的烟，烟雾燎得他眯缝着眼。他盯着正在给他倒水的刘寡妇，目光黏腻地扫过对方挽起袖口露出的一小截手腕。

“刘家妹子，你这水……啧，比别家的甜。” 陈阳嘿嘿笑着，伸手去接碗时，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对方的手背。

刘寡妇像被蝎子蜇了似的，猛地缩回手，碗里的水晃出来大半，溅在陈阳的裤腿上。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咬着嘴唇：“阳子哥，水也喝了，没事就回吧，我这还等着去地里薅草。”

陈阳也不恼，慢悠悠站起身，弹了弹裤腿上的水渍，眼神还在对方身上逡巡：“急啥？地里的草啥时候薅不完？哥晚上再来找你唠嗑？”

刘寡妇抓起墙角的扫帚，脸色沉了下来。陈阳这才撇撇嘴，意犹未尽地晃荡了出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下流小曲。

2 药罐子与叹息

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漆皮剥落的木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杂着陈旧霉味扑面而来，像一块湿冷的布捂在口鼻上。

陈阳的母亲正蹲在灶膛前，守着那个咕嘟冒泡的药罐子，火光映着她愁苦憔悴的脸。父亲陈老栓歪在里屋的旧藤椅上，胸口随着沉重的呼吸一起一伏，不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风干了的虾米。

听见儿子回来的动静，陈老栓费力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深深的失望和挥之不去的怒气。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颤抖地指着陈阳，声音嘶哑：“你……你又死哪儿去了？还知道回来？我这口气……咳…咳…早晚让你气断了！”

陈母赶紧端着药碗过去，一边给老伴顺气，一边偷偷抹眼泪：“阳子，你就不能……不能学点好？找个正经活儿干，哪怕去镇上搬砖呢？也让你爹妈多活两天……”

陈阳吊儿郎当地站在门口，掏了掏耳朵，脸上是混不吝的表情：“行了行了，天天就是这几句。我这不是没找到发财的路子嘛！等我发了财，让你们住大房子，吃香的喝辣的！”

“发财？就你？” 陈老栓气得又是一阵猛咳，药碗差点打翻，“你不把这家底败光，不把我跟你妈这两把老骨头送进棺材，我就烧高香了！”

陈阳撇撇嘴，显然没听进去。他目光扫过父母苍老病弱的脸，扫过家徒四壁、屋顶甚至能看到裂缝的屋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的漠然。

3 远行的宣言

这天傍晚，陈阳却是跑着回来的，脸上带着一种异样的、压抑不住的兴奋红光，连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许多。他一把推开院门，声音都比往常响亮了几分：

“爸！妈！我跟你们说个大事！”

陈母正在喂鸡，被他吓了一跳。陈老栓在屋里咳嗽着，没好气地骂道：“嚎什么丧？又输光了还是让人撵回来了？”

“不是！” 陈阳几步窜到父母面前，胸膛微微起伏，“我找着出路了！隔壁村张强，你们知道吧？他要去江城！那边有大工程，缺人，他答应带我一起去！”

他手舞足蹈，唾沫横飞：“江城啊！那可是大城市！听说遍地是金子，弯腰就能捡着！张强说了，只要肯干，一年挣个几万块不成问题！比窝在这穷沟沟里强一万倍！”

陈老栓和妻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深深的不信任。

“张强？就那个二流子？他能带你去干什么好事？” 陈老栓喘着粗气，“江城是那么好混的？人生地不熟，你别让人骗去卖了还帮人数钱！”

“爸！你怎么老把人往坏处想？” 陈阳不满地嚷嚷，“张强现在可不一样了，人家在江城有关系！这是我陈阳翻身的机会！我一定要去！你们等着，我混不出个人样，绝不回来见你们！”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火焰，那是对外面世界模糊的财富幻想，也是对摆脱眼下这种令人窒息的生活的强烈渴望。尽管这渴望，包裹在一种不切实际的虚妄之中。

4 五年与“包工头”

时间像村边那条小河，看似缓慢，却在不经意间流淌得飞快。一晃，五年过去了。

这五年里，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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