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为了白月光,她亲手将我送上试验台全本阅读
“是晚期。”
医生的话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陈峰的头顶。
他拿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
肺癌。
后面跟着一长串他看不懂的医学术语。
但他看懂了最后预估的治疗费用。
一百万。
一个让他窒息的数字。
他和他老婆柳如烟,只是这座城市里最普通的工薪族,掏空所有积蓄,也凑不出这个数字的零头。
1
陈峰回到家时,柳如烟正坐在沙发上,神情憔悴。
她显然已经知道了消息。
“阿峰……”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通红。
陈峰走过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想安慰她,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将她揽入怀中,这个他爱了五年,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女人,此刻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没事的,会有办法的。”
他自己都不信这句话。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久,柳如烟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奇异的光。
“阿峰,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陈峰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什么办法?”
“你还记得顾言吗?”
顾言。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瞬间刺痛了陈峰的心。
他怎么会不记得。
柳如烟的大学学长,是她口中那个如同星辰般耀眼的“白月光”。
一个陈峰只在照片上见过,却永远活在妻子追忆里的男人。
听说他出身医药世家,如今已是业内翘楚。
陈峰的脸色沉了下去。
“提他做什么?”
柳如烟没有在意他的情绪,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顾言他们家最近在研发一种新的抗癌药物,专门针对你这种……正在招募试药员。”
试药员。
这三个字让陈峰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把自己的身体当成试验田,去测试一种前途未卜的新药。
成功了,或许能活。
失败了,就是加速死亡。
“而且,”柳如烟的声音更低了,“顾言说,只要你愿意参加,他可以……可以支付全部的费用,甚至还会额外给我们一笔补偿金。”
陈峰的心彻底凉了。
他看着妻子,她的脸上没有不忍,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期盼。
仿佛这不是一个九死一生的赌博,而是一条通往光明的康庄大道。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在他生死攸关的时刻,妻子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如何筹钱救他,而是求助于她的白月光。
甚至,不惜让他去冒生命危险。
“为什么?”他艰涩地开口。
“什么为什么?”柳如烟不解。
“为什么要我去给他当试药员?”陈峰盯着她的眼睛,“你明知道这有多危险。”
柳如烟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阿峰,我们根本拿不出一百万!难道你要眼睁睁等死吗?”
她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陈峰最痛的地方。
是啊,他没钱。
他连活下去的资格,都需要别人来施舍。
而这个施舍他的人,还是他妻子念念不忘的旧情人。
多讽刺。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力感席卷了他。
他看着柳如烟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中最后一点坚持,也土崩瓦解了。
或许,她说的对。
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让她年纪轻轻就守寡。
他还有什么不能舍弃的?尊严吗?
那东西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好。”
陈峰听到自己用一种陌生的,沙哑到极致的声音说。
“我同意。”
柳如烟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她紧紧抱住陈峰。
“太好了!阿峰!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我们有救了!”
隔着薄薄的衣衫,陈峰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紧紧缠住了。
2
第二天,柳如烟就带着陈峰去见了顾言。
地点不在医院,而是一栋位于市郊的豪华别墅。
别墅装修得如同宫殿,处处透着冰冷的奢华。
顾言就坐在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姿态闲适地品着茶。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透着一种审视和挑剔。
真人比照片上更英俊,也更疏离。
看到他们进来,顾言只是淡淡地抬了下眼皮。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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