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佐昏君七年，我终于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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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隐忍，我替暴君挡过明枪暗箭，收拾过无数烂摊子。

他却为博宠妃一笑，要将我发配边疆。

朝堂之上，我当众撕碎官服，露出满身狰狞伤疤。

“陛下，您可知这些年奏折是谁批的？国策是谁定的？”

禁军刀锋抵喉时，我笑叹太迟了。

龙椅下的密道轰然洞开，黑压压的私军跪满大殿——

“请先生登基！”

紫宸殿内，熏香暖融，金砖映着摇曳的烛火，却照不透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已是深秋，殿外寒风呼啸，刮得紧闭的雕花长窗咯咯作响，更衬得这满殿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当朝首辅谢珩，身着绯色仙鹤官袍，手持玉笏，立在百官最前方，微微垂着眼。七年来，这个位置，这身袍服，几乎成了我的一层皮囊。靴底传来的金砖寒意，丝丝缕缕，顺着腿骨往上爬，与胸口那团憋闷了七年的郁气纠缠在一起。

龙椅上，年轻的皇帝萧彻斜倚着，明黄的龙袍穿得松松垮垮，一张还算俊朗的脸上满是漫不经心。他正把玩着宠妃柳氏递过来的一颗水晶葡萄，柳妃依偎在他身侧，巧笑倩兮，眼波流转间，尽是娇媚。她那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萧彻的手背，带起一阵甜腻的香风。

“陛下，”柳妃声音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臣妾那不成器的弟弟，不过是在南边闹出了点小动静，折了几个不开眼的贱民，谢大人便要揪着不放，非要严惩。您说说，这岂不是打臣妾的脸，更是没把陛下您放在眼里吗？”

萧彻皱了皱眉，目光终于从葡萄上移开，懒洋洋地扫向下方的我：“谢爱卿，柳国舅之事，证据可确凿？不过是一些流民滋事，何必小题大做？”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那双被酒色浸得有些浑浊的龙目。胸腔里那颗心，沉了又沉，冷硬得像一块浸透了冰水的铁石。柳国舅在江南盐政上贪墨百万，为掩盖罪行，竟纵火焚烧知情百姓的村落，死者上百，妇孺不免。滔天罪孽，到了他口中，成了“小动静”，成了“折了几个不开眼的贱民”。

七年来，类似的话，我听了太多。为他挡下藩王毒酒时，他笑着说“爱卿受惊了，不过是杯酒”；为他稳定边关，弹尽粮绝坚守孤城三月后，他轻描淡写一句“辛苦爱卿”；替他批阅那堆积如山的奏折，稳定这摇摇欲坠的江山，熬过无数个不眠之夜，换来他日渐加深的猜忌和理所当然的索取。

我曾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曾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总能唤醒这具皮囊里或许还残存的一丝先帝血脉的清明。

是我太天真了。

“陛下，”我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柳青贪墨盐税，证据确凿，账册、人证俱在。焚烧村落，虐杀百姓，尸骨未寒，怨气冲天。此乃动摇国本之重罪，按《大胤律》，当处极刑，抄没家产，以儆效尤。”

柳妃立刻尖叫起来：“陛下！您听听！谢珩这是要逼死臣妾全家啊！他眼里哪里还有陛下您！他这是仗着自己是首辅，独揽大权，不把皇室放在眼里了！”

萧彻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推开柳妃，坐直了身子，目光阴鸷地盯着我：“谢珩，你是在教朕做事？还是觉得，朕这江山，离了你就不行？”

殿内百官，鸦雀无声。有人面露快意，有人低头噤若寒蝉，更多的人是麻木。七年来，这样的戏码，上演了不止一次。只是这一次，空气中的火药味，似乎格外浓烈。

我尚未回答，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内侍连滚爬爬地冲进来，扑倒在地，声音颤抖：“陛、陛下！八百里加急！北境……北境狼烟再起！戎狄十万铁骑，已破黑风关，直扑雁门而来！边军……边军溃败！”

“什么？！”萧彻猛地站起，脸上血色尽失，龙椅被他带得晃了一下。方才的慵懒和傲慢瞬间被惊慌取代，“黑风关……雁门……这怎么可能！守将是干什么吃的！”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戎狄凶悍，雁门若是失守，京城便危在旦夕。恐慌像瘟疫一样在百官中蔓延开来。

“陛下！当务之急是速派援军！”兵部尚书颤声出列。

“援军？哪来的援军？国库空虚，粮草不济，京畿大营兵力不足……”户部尚书哭丧着脸。

“都是废物！”萧彻暴怒，抓起龙案上的镇纸狠狠砸在地上，玉石碎裂的声音刺耳惊心。他像一头被困的野兽，目光慌乱地扫过底下这群瑟瑟发抖的臣子，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愤怒，有依赖，有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

每次都是这样。每当山穷水尽，每当烂摊子无法收拾，他总会想起我。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却掩不住其中的虚弱：“谢爱卿……北境之事，关系社稷存亡，你……你有何良策？”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辅佐了七年，耗尽心血却依旧烂泥扶不上墙的君王。心底最后一丝温热，也彻底凉透。

良策？自然有。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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