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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4-19 13:13:04

怜鸢不当归 连载中

怜鸢不当归

来源:黑岩书盟 作者:诡秘我心疼你 分类:古代言情

。 我浑身冰凉。 顾延之起身,对着我父母微微颔首: “岳父,小婿还有公务,先告辞了。” 他抬脚就走,自始至终,没看我一眼。 就像丢下一件脏东西。 父亲将我拉到书房,沉声问: “怜鸢,到底怎么回事?” 我想说我是冤枉的,想说大哥是被冤枉的,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句: “爹,我累了。” 第二日,顾延之便抬了一顶小轿,将他展开

怜鸢不当归免费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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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婚前夜,我被未婚夫撞破私情。
  烛火骤亮时,我正被一个陌生男人死死搂在怀里,衣衫不整,神志模糊。
  顾延之站在门口,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烧穿。
  可第二天,他依旧用八抬大轿,将我娶进了顾家。
  喜房里,他丢来一纸契约,捏着我下巴,字字淬冰:
  “虞怜鸢,你这不知廉耻的东西,不配做我顾延之的妻。”
  “签了它,往后在顾府,你就是个喘气的摆设!”
  我抬眼看他,想起他曾跪在我爹面前发誓,说此生必不负我。
  我没哭没闹,反而笑出声来:
  “顾延之,若有一天你发现冤枉了我——”
  “又当如何?”
  1
  他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我没再辩驳,只轻轻笑着,目光落在那纸契约上。
  白纸黑字,句句诛心:
  “虞氏怜鸢,德行有亏,不配为妻。今留名分,实为虚设。禁足西院,不得见外人……”
  一条又一条,织成一张密网,勒得人喘不过气。
  “那是我大哥。”
  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丝颤抖。
  “他回来了,见我中了迷药才扶住我。”
  “顾延之,你为何不肯查一查?”
  “你大哥?”
  他冷笑一声,嫌恶几乎溢出眼底。
  “你大哥三年前就战死了!就算真是他,为何半夜偷偷摸摸进你闺房?”
  “因为有人给我下药!”
  我喉咙发紧,“大哥是来救我的!”
  “救你?”顾延之嗤笑,“虞怜鸢,你编故事的本事倒是见长。”
  我怔怔望着他。
  大哥随军出征,一年前便没了音讯,满京城的人都以为他早已战死沙场。
  昨夜他突然出现时,我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昏沉间只勉强认出轮廓。
  我想说话,却连指尖都动不了。
  他在我耳边急急低语:“阿鸢,有人要害你。”
  话音未落,房门就被一脚踹开,烛火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顾延之就站在那里,眼里的怒火,滚烫得让我陌生。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迷药的后劲还没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叫人把哥哥拖走。
  不管我怎么挣扎呜咽,他都没再看我一眼。
  “我若不签呢?”
  顾延之冷笑,眼神冷得像冰:“那你父亲明天就会被撤职,关进大牢。”
  这份契约,斩断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
  我缓缓拿起笔,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我签。”
  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我抬眸看向他,目光静如死水:
  “顾延之,若你发现错怪了我,望你别后悔今日的决定。”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至极的话,俯身逼近:
  “后悔?”
  “我顾延之从不知后悔二字怎么写。”
  笔从我手中滑落,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
  他转身就走,甩下一句:
  “三日后回门,你好自为之。”
  门,“砰” 地一声被关上
  我瘫坐在满地嫣红中,望着跳跃的烛火,忽然想起父亲的话:
  ”怜鸢,顾延之骄傲惯了。”
  “这样的人,爱时能把人捧上天,恨时也能将人踩进泥里。”
  2
  回门那天,姐姐一见我,便红了眼眶:
  “怜鸢,你怎么瘦成这样?”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延之就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姿态优雅从容
  突然,他的贴身侍卫匆匆进来,低声禀报:
  “世子,昨夜巡逻的兄弟说,又看见那个男人在府外徘徊……”
  满室寂静。
  大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追问:“什么男人?”
  顾延之放下茶盏,淡淡道:“没什么,一个宵小之辈罢了。”
  话音落下,叔伯姑嫂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从最初的同情,到探究,再到毫不掩饰的鄙夷,像一根根针,密密麻麻扎在我心上。
  我浑身冰凉。
  顾延之起身,对着我父母微微颔首:
  “岳父,小婿还有公务,先告辞了。”
  他抬脚就走,自始至终,没看我一眼。
  就像丢下一件脏东西。
  父亲将我拉到书房,沉声问:
  “怜鸢,到底怎么回事?”
  我想说我是冤枉的,想说大哥是被冤枉的,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句:
  “爹,我累了。”
  第二日,顾延之便抬了一顶小轿,将他的表妹柳如烟迎进了门。
  敬茶那天,她穿着一身娇嫩的粉色衣裙,衬得肌肤胜雪,像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
  她端着茶盏,走到我面前,手轻轻一歪,滚烫的茶水便尽数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姐姐恕罪!”
  她慌忙跪下,眼里却没有半分歉意,反而偷偷瞟向一旁的顾延之。
  顾延之的目光落在我红肿的手背上,没有半分怜惜,反而冷冷开口:
  “别人递来的茶盏都端不稳,这就是虞家教出来的女儿。”
  柳如烟立刻红了眼眶,哭得梨花带雨:
  “延之哥哥,别怪姐姐,是如烟不好……”
  “起来。”顾延之伸手扶起她,声音瞬间温柔了许多,“仔细烫到自己。”
  他们相携离去,背影成双。
  我坐在主位上,看着手背上那片刺目的红,脑海里忽然闪过去年的凌云寺。
  那日我不小心摔倒,顾延之急得满头大汗,背着我跑下凌山一千二百节的山梯。
  他一边跑,一边喘着气对我说:
  “阿鸢别怕,以后我不会让你受一点伤。”
  原来,少年时的誓言,竟这般不堪一击。
  碎成一地琉璃,扎得人生疼。
  柳如烟进府后,便没安分过。
  今天 “不小心” 打翻我的胭脂,明天 “不小心” 弄脏我的绣品。
  每次闯了祸,她都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而顾延之,永远是维护她,斥责我。
  我懒得与她计较,只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
  直到那天,她摔了我母亲的遗物。
  那是一只白玉手镯,是母亲临终前,从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腕上褪下来,亲自戴在我手上的。
  母亲摸着我的头,气息微弱地说:
  “阿鸢,娘不在了,让它陪着你。”
  “姐姐别恼,”柳如烟踩在碎玉上,笑容甜美。
  “延之哥哥说,您的东西……都不太干净。碎了也好,眼不见为净。”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她。
  看着满地的碎片。
  看着闻声而来的顾延之。
  “道歉。”我吐出两个字。
  柳如烟一愣。
  “我让你道歉。”我一字一句,声音平静得可怕。
  “对着我母亲的牌位,磕头认错!”
  3
  “姐姐……”她往顾延之身后躲。
  顾延之皱眉:“一只镯子而已,明日我赔你十只。”
  “你赔得起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顾延之,你说我脏,说我贱,我解释了你不信。但这只镯子不脏,它又做错了什么。”
  我蹲下身,一片一片去捡。
  顾延之怔住了。
  大概没想到我会反抗。
  柳如烟还要说什么,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这一巴掌,是教你规矩。”我盯着她。
  “我是顾延之明媒正娶的妻子,只要我一天没下堂,你就一天是妾。再敢动我的东西——”
  我凑近她耳边,轻声说:
  “我让你横着出顾府。”
  顾延之皱着眉,推开我:“虞怜鸢,你疯了?”
  我没防备栽倒在满地的碎片上,碎玉锋利,血珠滴在白玉上,红得刺眼。
  我看着这两个人深情眷侣的摸样。
  突然笑了起来。
  是,我疯了。
  被你,被你们,活活逼疯的。
  那天之后,顾延之便让我罚跪祠堂,抄写经书。
  不知什么原因,从晨起便恶心,还整日嗜睡。
  素心偷偷请了相熟的郎中,一把脉,老郎中的脸色就变了。
  “夫人……是喜脉。”
  我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
  可他是我的骨肉。
  素心担心:“若是让世子知道……”
  “瞒不住,柳如烟盯我盯得紧,郎中出府,她必定知道。”
  果然,三日后,柳如烟以“担心主母”之名请了府医。
  诊脉后,府医说:“恭喜公子,夫人有了身孕,已两月有余了。”
  满室死寂。
  顾延之脸色铁青,两个月前他去西北巡查不在府中。
  他看着我,每个字都像冰锥,“虞怜鸢,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
  “是你的。”我抬头看他。
  “你喝醉那晚,六月初七,你闯进我房里……”
  “我不记得。”他打断我。
  四个字。
  判了我和孩子的死刑。
  心一寸寸冷下去。
  “顾延之,”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你可以杀我,但孩子是无辜的。”
  “无辜?”他笑了,笑意狰狞。
  “野种也配说无辜?”
  他挥手:“端药来。”
  一碗黑漆漆的药汤放在我面前,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他看着我说:“喝了它。”。
  “如果我不喝呢?”
  “那你和这个野种,一起死。”
  素心扑通跪下,额头磕得砰砰响:
  “世子!夫人真的是冤枉的!那晚我在门外守了一夜……”
  “拖出去。”顾延之冷声。
  两个粗使婆子把素心拖走,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
  我端起碗,一饮而尽,然后把碗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
  “顾延之,”我说,“你会后悔的。”
  4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等他走远,我冲进内室,对着痰盂剧烈呕吐。
  这件事之后,顾延之对我越发冷漠。
  柳如烟趁机揽权,俨然成了顾府真正的女主人。
  直到那天深夜,素心浑身是血地跑回来,扑倒在我面前。
  “夫人……我、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我扶起她。
  “地牢……”素心颤抖着说:
  “后院废弃的地牢里,关着一个人……满脸是疤,他、他喊您的名字……”
  我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一个可怕的猜想,像毒蛇一样钻进心里。
  “他说什么?”
  “他说……‘阿鸢,是大哥’……”
  我让素心灌醉了守地牢的侍卫,偷了钥匙。
  地牢阴冷潮湿。
  最深处那间牢房里,关着一个男人。
  他蜷缩在角落,衣衫褴褛,头发像枯草。
  “谁?”他抬起头。
  借着墙上火把的光,我看见他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伤疤。
  从左额斜划到右下颌,几乎毁了整张脸。
  可那双眼睛……
  我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哥……大哥?”
  他浑身一震,挣扎着爬过来:
  “阿鸢?是你吗阿鸢?”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不回家……”
  我颤抖着伸手,却不敢碰那道疤。
  “是顾延之。”大哥苦笑,声音嘶哑。
  “那晚,有人给我送信,说你有难。我连夜赶来,刚进你院子就闻到迷香,你晕倒在我怀里……我想带你走,顾延之就带着人冲进来了。”
  “然后他就把你关在这里?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家?”
  大哥不说,他只是摇头:“阿鸢,哥哥没用……”
  “不。”我摇头,眼泪掉下来,“是顾延之……是他狠毒……”
  锁很重,我试了好几把钥匙才打开。
  大哥虚弱得站不稳,我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外走。
  刚出牢门,火把骤亮。
  顾延之站在长廊尽头,身后是柳如烟和十几个侍卫。
  “真是一对痴情鸳鸯。”他缓缓走来。
  “虞怜鸢,我给了你多少次机会?”
  “他不是姘头!”我挡在大哥面前。
  “他是我大哥!”
  顾延之看向大哥脸上的疤,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冰冷。
  “你大哥已经死了。”
  “他没有!”
  “他活着为什么不回虞家?”
  我语塞。
  “无话可说了?”顾延之挥手。
  “来人,把这个奸夫拖出去,乱棍打死。”
  “不!”我扑上去抱住他的腿。
  “顾延之,我求你!他真的是我大哥!你可以验,他左肩有一块红色胎记,像月亮!我和你说过!”
  顾延之踢开我。
  力道很大,我摔在地上,小腹一阵绞痛。
  “拖走。”
  侍卫冲上来,拖起大哥。
  “阿鸢!”大哥挣扎着喊。
  “好好活着!大哥护不住你了,你要自己护着自己!”
  棍棒声响起。
  闷响,一声,一声,像砸在我心上。
  我瘫坐在地上。
  最后,我听见大哥最后一声喊:
  “阿鸢……别哭……”
  然后,再也没有声音。
  顾延之走过来,蹲下身,抬起我的脸。
  “满意了?”
  我看着他,猩红的眼睛充满恨意。
  大哥死后第三天,我的小院起火了。
  素心摇醒我时,整个屋子已经陷在火海里。
  “夫人!快走!”
  我们冲出门,火舌已经舔上屋檐。
  柳如烟站在院外,身后站着几个粗使婆子。
  顾延之也来了。
  “顾延之!”我喊他,声音嘶哑,“你真要我死?”
  他就站在火光外,静静地看着我。
  像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他身边的小厮说:
  “世子吩咐了,今夜西院走水,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眼神淡漠,随后转身而去。
  火越烧越大,热浪扑面而来。
  翌日。
  顾延之从柳如烟房里出来,随手招来小厮漫不经心的问到:
  “西院怎么样了?”
  小厮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世子!不好了……夫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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