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一胎四宝满月日,全京城才知我不是通房全本在线阅读
满月宴,我被安排在最末席,连府里有些体面的大丫鬟都不如。
四个嗷嗷待哺的奶娃娃被奶娘抱着,在另一头,连我的边都沾不上。
侯府嫡妻李如月端着酒杯,凤眼斜睨,指着那四个粉雕玉琢的婴孩,对满堂宾客冷笑:“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通房,仗着几分姿色爬上了侯爷的床。生了又如何?通房的孩子,终究是上不得族谱的贱种。”
满座宾客窃窃私语,投向我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与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李如月见我隐忍不发,笑意更深,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怎么,不服气?一个玩意儿,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今儿我话就放这儿,这侯府,只要有我李如月在一天,你们母子五个,就永远是见不得光的脏东西!”
她说着,作势要将杯中酒泼向奶娘怀里的孩子。
就在这时,府门外,一道尖利高亢的唱喏声划破了整个永宁侯府的喧嚣,如同平地惊雷——
“太后驾到——!”
“哐当”一声,李如月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酒水和碎瓷溅了一地。
她脸上的得意与刻薄瞬间冻结,化为一片煞白。
1.
整个宴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宾客都霍然起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与惶恐。
太后,当今圣上的生母,大周朝最尊贵的女人,怎么会驾临区区一个侯府的庶子满月宴?
不,甚至连庶子都算不上。
在李如月的口中,我的四个孩子,不过是“贱种”。
李如月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滚带爬地跪下,身后黑压压跪倒一片。
只有我,还坐在那最角落、最卑贱的位置上,一时忘了动作。
不是我胆大包天,而是那声“太后驾到”,像一把钥匙,倏然打开了我脑中那把尘封已久、连我自己都快要遗忘的锁。
萧珩,那个冷面冷心的永宁侯,在我被他从乡下带回京城的那一夜,曾对我说过唯一一句算得上温情的话。
“委屈你几个月,”他看着我的眼睛,眸色深沉如海,“时机一到,我会给你和你的家人一个交代。”
我以为,他指的是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妾室身份,让我摆脱“通房”这种比奴婢还不如的境地。
可现在看来,似乎……远不止于此。
我正失神,明黄色的仪仗已涌入前厅。
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一位身着常服却依旧威仪万千的老妇人走了进来,正是当朝太后。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跪在最前方的李如月和刚刚从主位上下来、同样跪地请罪的永宁侯萧珩身上。
“哀家今日不请自来,侯爷、侯夫人,不会不欢迎吧?”
太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整个厅堂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臣(臣妇)不敢!恭迎太后凤驾,不知太后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萧珩和李如月磕头如捣蒜,声音里满是惶恐。
李如月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她刚刚那番辱骂我孩子的话,不知太后听见了没有。
一个治家不严、德行有亏的罪名,就足以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太后连看都未曾多看他们一眼。
她仿佛在寻找什么,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最终,越过重重人群,精准地、牢牢地定格在了我身上。
那一刻,我看到这位权倾天下的老妇人,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她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的高官显贵,没有理会战战兢兢的侯爷夫妇,径直朝着我这个最不起眼的角落,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我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能感受到无数道惊疑、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李如月的脸色,已经从煞白变成了死灰。
2.
太后在我面前站定。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激动与一种我看不懂的悲伤。
她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前的桌案上——那里,除了残羹冷炙,什么都没有。
她再回头,看看那些奶娘怀中被锦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孩,又看看我这被孤零零撇在角落的“生母”。
一股无声的怒火,开始在她眼中凝聚。
“你,”她终于开了口,声音竟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是这四个孩子的母亲?”
我再也坐不住了,慌忙起身,想要跪下行礼:“罪……罪女苏晚,参见太后。”
“别跪!”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臂,阻止了我下跪的动作。
那只手上,戴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衬得那皮肤愈发雍容。
是太后。
她亲自扶住了我。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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