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对面终于开口:
“是我,阮阮,让你久等了,刚刚应酬有些忙,不好意思。”
他的声音像是指甲狠狠刮挠着玻璃板。
刺耳的让人心惊。
说话时口齿也不清楚,只能勉强辨认音节。
苏阮心里没底,只能开口询问。
“洲寒,你说话我听的不太清楚,是感冒了吗?”
“没有,可能是喝多了,说话有影响,怎么突然要跟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苏阮瞬间红了脸。
娇滴滴的。
“没事,我想说,你送的礼物我已经收到了,谢谢你,我很喜欢。”
两人越聊越腻歪。
后来苏阮索性回了房间里。
爸妈终于放下心,不再管苏阮的事。
半个小时后,我加完班,正好撞见打完电话的苏阮。
她得意地朝我晃了晃手机,亮出上面的通话记录。
“我们已经打完电话了,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表情未变。
“是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正常人吗?”
“苏阮,别自欺欺人了。”
苏阮有些恼怒。
“就知道你要说这个,洲寒只是因为喝酒说话不清楚而已,根本不是你说的什么尸僵,我拿平板录音了,不信我给你听!”
当着爸妈的面,她点开了平板的录音。
可下一秒,三人却直接僵在原地。
扬声器里的确传来了声音。
但沙哑难听,刺耳至极。
甚至隐隐夹杂着呜咽哀嚎。
怎么听,都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
苏阮后知后觉地害怕,伸手拽着妈妈的衣袖。
“怎么会这样啊?爸,妈,刚刚我打电话你们也听见了,不是这个声音对吧?”
爸妈惨白着脸慌乱点头。
我面无表情地关闭了录音。
“电话可以听见,但他不是活人,活人用的东西,是无法记录那边的情况的。”
“你不是说他给你送了礼物吗?发票还在吧?”
苏阮点头。
“你拿着发票去问问,看看付款方是谁。”
“你最好尽快跟他断掉关系,顾洲寒的回魂夜快到了,再继续下去,你会死的。”
话落,我从柜子里取出一根针扎在苏阮手上。
皮肤被针头刺破,却没流出一滴血。
爸妈慌张地阻拦我的动作。
“你这是干什么啊?阮阮是你妹妹啊。”
可两人在看清苏阮指尖伤口那刻,同时噤了声。
“阮阮?你怎么不流血啊?”
苏阮已经吓哭了,声音哽咽。
“我不知道啊,怎么会这样啊,姐,你救救我啊姐!”
我擦掉针尖,有些无奈。
“你跟他联系的太密切了,已经死一半了。”
“等彻底没有知觉的时候,你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苏阮腿一软,直直跪了下来。
“爸妈,救命啊.....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断掉关系,对,我现在就删除他!”
爸妈彻底没了办法,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看向我。
苏阮干脆利落地按下了删除键。
可没过两分钟,那个黑色的头像又一次出现在她手机上。
重复十次,依旧如此。
苏阮吓得摔飞了手机,不敢再看。
与此同时,顾洲寒还在不断给她发消息。
“阮阮?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一直给我发好友验证消息啊?”
三人精神近乎崩溃。
抱成一团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我。
“明天一早,你退掉他送你的东西,如果还是不相信我,可以查一下付款人的信息,要是活人,那可能就是我多想了,不然的话.....”
看着苏阮慌乱点头的动作。
我没再说下去。
转身回了房间休息。
晚上苏阮因为害怕,跟妈妈睡在一起,爸爸独自睡在客厅。
一整晚来回踱步的脚步声都没停过。
天刚亮,苏阮就迫不及待地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她彻底崩溃了。
在家庭群里发出了一张截图。
上面是爱马仕专柜的付款记录。
付款方的信息一片空白。
苏阮哭哭啼啼地发了一句语音。
“店员说他们也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姐你快想想办法,没有付款方的信息我退不掉东西啊!”
我立刻回复。
“查不到很正常,没猜错的话,顾洲寒买这个东西的时候,用的是冥币。”
“烧掉吧,哪里来的,就退到哪去。”
苏阮不再犹豫,立刻走到没人的地方将东西烧了个干净。
做完一切,她给我发来一地灰烬的照片。
还带了三个双手合十祈祷的表情。
爸妈看事情了结,顾不上工作,两人一块去了寺庙烧香拜佛。
可当晚,苏阮还是出了意外。
爸爸打来电话,哭的泣不成声。
“你妹妹她.....她跳楼自杀了!”
“肯定是顾洲寒的鬼魂在缠着她,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没回复,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向身旁的人。
“计划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