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你不是凡人,为何要藏拙?”
我踹了他一脚,翻身躺到软榻上:“因为当废材很舒服啊,不用修炼不用打架,还有人给我买糖炒栗子。”
沈砚忽然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清瘦的脸颊上绽出个浅浅梨涡,像冰雪初融时的春水:“苏明欢,你比我见过的所有仙人都有趣。”
我翻了个白眼,把沾着血的帕子甩他脸上。
有趣个屁,我只是想当条咸鱼而已。
1
师尊捡我回来时,我正蹲在乱葬岗啃野果,指甲缝里还沾着前一日抢来的死人钱。
师兄骂我是个零阶修仙废物,拜师礼上,我微笑着不予理会。半夜,他被我堵在丹房揍了三小时后,哭唧唧地改成了 “骨骼清奇适合练体”。
虽然我脾气坏,但这不妨碍我在无情道宗混得风生水起。
毕竟全宗上下都知道,我是掌门座下最得宠的小师妹,哪怕我入门三百年还在练气期晃荡,哪怕我把藏经阁的禁术玉简当话本子撕着玩,师尊都会笑着摸我的头说 “欢儿开心就好”。
直到那天,师尊领回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他叫沈砚,据说是仙界贬谪的帝师,因泄露天机遭雷劫劈碎仙骨,如今寄身凡胎重修。
我蹲在丹房房顶啃糖葫芦,看他裹着白布躺在灵玉床上,睫毛在眼下投出鸦青色阴影,像极了我前几日在黑市买的傀儡娃娃。
“小师妹,以后砚儿便由你照料。” 师尊递给我一串钥匙,“他体内有天道诅咒,需用你的心血温养灵脉。”
我咬着糖葫芦挑眉:“每天几滴?”
“三滴。”
“太多了,一滴。”
“成交。”
就这样,我成了沈砚的专属血包。
这倒霉催的帝师大人似乎得罪了整个天道,每月总有那么几天被雷劫追着跑,每次都要我割腕放血给他续命。
有次我偷喝了半坛桃花酿,手抖多划了道口子,他抱着我手腕吸血时,忽然抬眸看我,眼里映着跳动的烛火:“苏明欢,你血里有妖气。”
我打了个酒嗝:“关你屁事。”
2
三个月后,沈砚突破金丹期,我在他渡劫时蹲在旁边嗑瓜子。
雷劫劈断第三棵古松时,他忽然掐诀布了个结界,将我牢牢护在里面。我看着他被雷光劈得皮开肉绽,忽然想起黑市情报里说的。
仙界帝师沈砚,曾以一人之力改写天命书,却因窥破天道轮回的真相,被主神剥离仙骨贬入凡尘。
“喂!” 我隔着结界喊他,“你这么拼命,是想回仙界报仇吗?”
他抬头看我,嘴角淌着血却仍在笑:“我要推翻旧天道,重塑新秩序。”
我嗤笑一声:“就凭你现在这破身体?”
沈砚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指腹碾过我腕间淡青色血管:“你以为我为何要喝你的血?苏明欢,你的血脉里有上古魔神的气息,那是能弑神的力量。”
我猛地抽回手,瓜子壳硌得掌心生疼。
三个月前,我在乱葬岗挖到本残破玉简,上面用精血写着 “弑神诀” 三个字。
修炼时才发现,这功法需要不停吞噬修士的灵魄,越修越疯 —— 于是我果断把玉简塞进了沈砚的枕头底下。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我的血?” 我歪头看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短刀,“像你这种满口大义的伪君子,我见多了。”
沈砚忽然咳出一口血,结界应声而碎。他踉跄着跌进我怀里,滚烫的血溅在我脖颈:“是,也不全是。”
他气息微弱却仍在笑,“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时,你蹲在房顶啃糖葫芦,阳光穿过糖衣照在你脸上,像团烧不尽的野火。”
我攥紧短刀,刀刃抵在他后心。
只要轻轻一推,这个知道我秘密的男人就会变成一具尸体,我的弑神诀也能顺利进阶。
可他眼里的光太亮了,像极了我小时候在破庙见过的,烛火映在积水里的碎星。
“苏明欢,和我做笔交易如何?” 他抓住我的手,将短刀刺入自己心口,“我助你修成弑神诀,你助我推翻天道。”
鲜血顺着刀柄流到我掌心,烫得惊人。
沈砚掏出一枚玉简按在我眉心,里面是完整的《天命书》残卷:“用你的血契约束我,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背叛了。”
我挑眉:“你就这么相信我?”
他闭上眼,梨涡在苍白脸颊上若隐若现:“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敢爱敢恨,自私却不虚伪,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仙人干净多了。”
于是我割破手指,在他心口画下血契。
红色咒文渗入皮肤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去他妈的咸鱼,这把赌赢了,我就是新的天道。
3
半年后,我和沈砚潜入仙界藏书阁。
他说天命书的最后一页藏在主神座下,而我需要吸收足够的仙魄来稳固弑神诀。
看着眼前排列整齐的透明棺椁,里面沉睡着尚未觉醒的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