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我拒绝丁乐知的告白:“我不吃软饭。”毕业却进了她家公司。她冷笑把咖啡泼我报表上:“骨头软了?”直到她爸病危,她才知道公司快破产了。她低头藏住泛红的眼圈:“这次是真吃软饭了?”
1.
咖啡的褐色污渍,泼在了我熬夜赶制的季度财务预测报表上。
空气凝固了。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我能清晰感觉到几道视线黏在我脸上,有愕然,有看戏,也有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坐在长桌尽头主位的丁乐知,慢条斯理地将咖啡杯放回托盘。
她微微抬起下颌,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杏眼,此刻嘲弄般的看着我。
“王总监,”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刻意的嘲讽,“骨头软了?还是觉得,丁家的软饭,嚼着特别香?”
我能感觉到旁边市场部李经理那欲盖弥彰的轻咳,还有对面财务副总监陈姐镜片后闪过的复杂眼神。
这该死的话语,把我拉到了大学校园里那棵樱花树下。那个时候的丁乐知,红着脸、眼睛亮得像盛满了碎钻,对我说“泽川同学,和我在一起吧,只要一毕业你就可以进入我家公司”。
而我,王泽川,当时的回答斩钉截铁:“我不吃软饭。”
可如今呢?我坐在这里,顶着丁氏集团“总监”的头衔,和那句拒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丁副总,”我强迫自己开口,“这份报表是下午董事会的核心材料,关系到下季度资源倾斜决策。您需要的话,我立刻安排助理重新打印一份。” 我的目光掠过那片狼藉,“或者,您对这份预测本身有异议?我们可以现在就讨论。”
我刻意强调了“丁副总”这个称谓,也点明了这份文件的时效性和重要性。这不是意气之争的地方。
“异议?”她轻轻笑了一声,“王总监多虑了。我只是觉得,这纸上的数字再漂亮,终究是纸上谈兵。丁氏这艘船,风浪大得很,光靠几张写满‘预测’的纸,怕是……托不住吧?”
会议室里的空气更冷了。我迎着她的目光,没说话。桌下的手,指甲却已深深陷进掌心。
大学时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撞进脑海。
我拒绝的那一刻,她眼中的星光骤然黯淡了下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先是愕然,然后是受伤。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天台。晚风吹起她的裙摆,那背影单薄得让人心头发涩。
从那天起,有什么东西在我们之间微妙地改变了。她依旧是那个光彩照人的丁乐知,只是看我的眼神里,多了疏离,偶尔闪过的是…怨怼。
“王总监?”
丁乐知略带不耐的催促声将我从回忆的泥沼里猛地拽了出来。她正扬着下巴看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
2.
我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旧事。“丁副总说得对,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部门负责人,“时间紧迫,各位手上都有原始数据备份吧?麻烦十分钟后,带着各自部门的最新核心数据,小会议室集合。我们现场整合,重新做一份精简版预测。李经理,麻烦你协调一下助理,确保设备到位。”
没有请示,没有犹豫。我的指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李经理愣了一下,立刻点头:“好的王总监,马上安排!” 其他人也纷纷应声,迅速收拾东西起身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丁乐知。
她姿势没变,只是脸上的嘲弄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一丝被冒犯的不快。显然,她没料到我敢越过她直接指挥。
“丁副总,”我走到门口侧过身,“您若有空,欢迎莅临指导。” 说完,没等她回应,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冷气扑面而来,我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而那个在校园天台上被我亲手推开的女孩,如今成了我在丁氏集团里,最锋利也最棘手的敌人。
“王总监,这份市场竞品分析报告,数据来源标注模糊,关键对比维度缺失,结论更是主观臆断居多。”丁乐知的声音通过内线电话传来,带着公事公办的挑剔,“麻烦你,重做。”
“王泽川,研发部提交的预算超支申请,理由牵强,风险评估一片空白。你作为分管领导,审核意见呢?‘原则同意’四个字,就是你的专业判断?” 邮件里,她抄送了所有相关高管。
“王总监,跟信达资本的洽谈时间,为什么定在周五下午?不知道我那天有固定安排的董事会后复盘会?”她的身影直接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抱着手臂。
丁乐知的“特殊关照”无孔不入,目标只有一个:让我王泽川在丁氏集团寸步难行。她总能在我耗费无数心血的项目推进到关键节点时,轻飘飘地丢出一纸“重做”或者“暂缓”的指令。理由看似冠冕堂皇,合乎流程,却又总能精准地卡在我最无法承受的时间点上。
每一次交锋,她脸上都带着那种公事化的表情,仿佛只是在履行一个副总的职责。只有偶尔眼神交汇的瞬间,我能捕捉到她眼底深处一闪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