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你不是说……是杂种吗……”
“我骗你的啊。”我笑得天真无邪。
“就像你当初,骗我一样。”
苏静看着我,突然,她笑了。
笑得凄厉,笑得疯狂。
“哈哈哈哈……沈修辞……你好狠……你好狠的心啊……”
她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然后,她坐起身,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头发,用头去撞墙。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没有阻止她。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她,一点点地,走向疯狂的深渊。
这时,我拿出了最后一件礼物。
那是我每天,亲手喂她喝下的,“安胎药”的成分分析报告。
“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每天给你喝的,不是安胎药。”
“是一种,能让人神经紊乱,产生幻觉的药物。”
“长期服用,会造成不可逆转的精神损伤。”
“也就是说……”
我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你,会疯。”
“你会一辈子,都活在失去孩子的痛苦和悔恨里。”
“你会每天,都看到你的孩子,在向你索命。”
“你会清醒地,看着自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苏静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然后,她眼中的光彩,一点一点地,彻底消失了。
她痴痴地笑了起来。
“宝宝……我的宝宝……”
她伸出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像是在拥抱一个不存在的婴儿。
“宝宝别怕,妈妈在这里……”
我知道,她完了。
我的复仇,也结束了,并且斩断了一切。
苏家破产了。
苏振东因为承受不住打击,中风瘫痪,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丈母娘一夜白头,为了还债,不得不去当清洁工。
苏晚晚,被我送到了林默那些债主的手里。
她的下场,我不想知道,也懒得知道。
至于林默,我听说,他最后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在城市的另一头。
尸体被切成了好几块,扔在不同的垃圾桶里。
而苏静,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去看过她一次。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到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抱着一个枕头,坐在角落里,又哭又笑。
“宝宝,乖,喝奶……”
她把枕头,当成了我们的孩子。
她会一辈子,都活在这个自己亲手制造的噩梦里。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走出精神病院,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我面前。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是沈家的管家,福伯。
他恭敬地为我打开车门。
“大少爷,老爷让您回家。”
我坐进车里。
车子,缓缓驶离这座我生活了三年的城市。
这里,埋葬了我曾经的爱情,也埋葬了我最后的人性。
从此,世间再无为爱痴狂的赘婿沈修辞。
只有,京圈佛子,沈家未来的继承人。
回到京城沈家。
一切,都和三年前我离开时一样。
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一串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