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你不是我白子画的徒弟,你只是长留一般弟子而已!”
——“你真仗着,你是我曾经的徒弟,以为我就不敢杀你吗?”
下一秒,他手中的悯生剑穿过了我的丹田。
*
“呼——”
这样的梦,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我照常在花莲村的小木屋里惊醒。
“又做噩梦了?”
白子画瞬移进屋内,在床沿坐下,让我靠上他肩。
“嗯。”
我点点头,梦里他冰冷的脸庞在我脑海挥之不去,我望着他:“师父,您能不能再给小骨讲一次,小骨是怎么失去记忆的吗?”
“怎么想起问这个?”
师父柔和的目光洒向我,“一年前,神魔大战,你为了保护苍生,与七杀决一死战,才失去了记忆。”
一如既往的一句话,再没有多余的细节。
“为什么想起问这个?”
我不想去怀疑他话里的真假,只阖了阖眼:“好奇。”
“没关系,总会想起来的。”
师父替我披上衣裙,“你师叔和徒弟来看你了,快出去见见。”
“徒弟?是小骨的徒弟?”
这一年里,我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总是会不定时陷入长时间的沉睡,师父经常带我游山玩水,每次回到花莲村,掌门师叔都会来访。
可我从不知道我还有个徒弟。
“是幽若,你不记得,也难怪。”
我简单整理好妆发,随师父去凉亭。
师父说,这小院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师父辞去长留掌门之位后,一直和我隐居在此。
我们不仅在院子里种了许多花花草草,还养了大鹅、鸭子和哼唧兽,小院被我们装点的满满当当。
儒尊和一个小丫头坐在凉亭里,桌上置着茶水,已经坐了有一会儿。
那小丫头圆圆的脸,模样十分灵动,远远看见我,跑来朝我整肃的磕了一个头:“拜见师父。”
我不知自己受得起受不起这一跪,我看向师父。
在得到师父的肯定后,我将她扶起来,学着为人师长的样子,笑道:“你就是幽若吧?快起来,果然是个讨喜的孩子。”
幽若与我一见如故,叽叽喳喳地同我说长留的稀奇事,还有以前我们师徒的趣事。
最后她拉着我看了一圈,喜笑颜开:“师父一年前魂飞魄散,养了这许久,终于再度容光焕发,想来是尊上给师父渡了不少修为吧!嘻嘻!”
“幽若,你师父怕吵。”
白子画在儒尊旁坐下,煮了一壶茶,截断幽若的话题。
我当然知道师父为了救我,费了不少功夫。
四海八荒中凡是对我有益的灵草、灵兽的内丹,都被师父寻了给我服下,如今我的修为,已经到登堂的境界,差三个层级,就要追上师父。
幽若拉着我坐,我很快注意到儒尊饶有兴致地朝我勾起唇角。
我歪了歪头:“师叔?”
儒尊很是好奇:“千骨,这么长时间,你就一点都没有想起以前?”
我摇首。
儒尊神色莫名起来:“你和你师父的事,你也忘干净了?”
我看向师父。
师父看向儒尊。
儒尊眸光在我和师父身上来回游移。
我想起那个梦。
或许......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那是真实发生的......
师父对我很好。
不止是直觉告诉我,我和师父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
我现在只能尽量不去回忆,防止破坏师父现下带给我的安稳。
阳光倾泻而下,洒一地黄金。
我提议道:“师父,我去采桃花做些桃花羹。”
师父轻轻拍拍我的肩,望向树上银杏:“小骨,要入秋了。”
早已不是桃花盛开的时节。
我语塞。
幽若道:“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的花四季都是盛开的!”
我说:“那我们过去看看。”
师父给我添了件衣裳,叮嘱我:“小骨,早去早回。”
*
“幽若也是上次路过时才发现,听说那山叫花岛,幽若还发现,那里有些花和绝情殿上的一模一样!”
御剑路上,她兴致勃勃:“听尊上说,那些花草还是您种亲手种下的!”
绝情殿是师父的宫殿,如今只有幽若住着。
“那里一定很漂亮吧。”我莞尔一笑。
“尊上说,等您好些了,就带您回去小住,幽若在绝情殿等着你们——砰——”
入目刚看到漫山遍野的花,幽若便被一股强大的外力所阻挡,顷刻间落下去。
我迅速调整方向,拉住她,落在地面上。
幽若并没有受伤,幽若道:“这座花岛竟然新增了结界?”
原以为这趟要失望而归,可瞧着这场景,我竟然感觉很熟悉。
好像什么时候,来过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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