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骤变
苏瑾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华灯初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人,刚刚结束的跨国视频会议让她精疲力竭,但更让她心力交瘁的,是今天早上在丈夫江维手机里看到的那条短信。
“今晚老地方见?想你。”
发信人备注是“助理小琳”,但那条信息的亲昵程度,远超出工作关系的界限。
苏瑾揉了揉太阳穴,三十五岁的年纪,她已经是一家国际咨询公司的合伙人,职场上的成就却换不来婚姻的忠诚。她拿起手机,没有任何来自江维的未接来电或消息。这很不寻常,平时若是她加班到这么晚,江维至少会发条信息问候。
除非...他今晚也很忙。
职业习惯让苏瑾立刻做出了决定。她拎起包,驱车前往江维常去的那个商务会所。如果他在应酬,车应该停在地下车库。
果然,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停在那里,但旁边的空位上,赫然停着一辆粉色Mini Cooper——那是她亲自为江维的助理选的年终礼物,奖励她去年出色的工作表现。
苏瑾感到一阵反胃。她停好车,走进会所,对迎上来的经理摆了摆手,径直走向江维长期包下的私人包厢。
门没锁。推开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江维和他的助理衣衫不整地坐在沙发上,两人惊慌失措地分开。小琳年轻姣好的脸上满是潮红,而江维——结婚十年的丈夫——眼中先是闪过惊恐,随后竟然浮现出恼羞成怒的表情。
“苏瑾?你怎么来了?”他一边整理衬衫一边质问,仿佛是她做错了什么事。
苏瑾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她的步伐稳健,背脊挺直,如同每一次走出重要谈判会议室那样,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苏瑾!等等!”江维追了出来。
在走廊上,他抓住她的手臂,“听我解释,这只是...”
“一次意外?”苏瑾甩开他的手,声音平静得可怕,“一次酒后乱性?还是我想象力太丰富,刚才看到的不是你们抱在一起?”
江维语塞,随后叹了口气:“我们回家谈,好吗?”
“家?”苏瑾几乎要笑出来,“哪个家?你和她鬼混的酒店?还是你给她买的那套公寓?怪不得上个月你要突然抵押我们的房子做投资。”
江维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苏瑾已经知道这么多。
“我可以解释,”他还在挣扎,“是因为你总是工作工作工作!我在你眼里还不如你的一个项目重要!”
苏瑾注视着他,突然感到一阵极度的疲惫。十年的婚姻,竟然以这样老套的借口收场。
“明天我的律师会联系你。”她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出会所,坐进车里,苏瑾才允许自己颤抖。她没有哭,只是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半小时后,她将车停在了一家高级酒吧门口。
“威士忌,纯的。”她对酒保说,然后在角落位置坐下。
一杯接着一杯,苏瑾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但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十年婚姻的点点滴滴:他们白手起家的艰辛,事业有成的风光,还有那些日渐减少的交流和越来越多的谎言。
“再来一杯。”她对着酒保招手,却因为起身太快而晃了晃。
就在这时,一个正要离开的年轻男子不小心与她相撞,苏瑾手中的包掉在地上,东西散落一地。
“对不起!”两人同时道歉,然后都愣了一下。
苏瑾首先注意到的是对方的那双眼睛——明亮、清澈,带着些许歉意和关切。他看起来非常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穿着简约但有品味的休闲西装,身材高挑,五官俊朗。
“我帮您捡。”年轻人迅速蹲下,帮她收拾散落的物品。
苏瑾本想拒绝,但酒精让她反应慢了半拍。她看着这个陌生男子细心地将她的口红、钥匙、名片夹一一拾起,甚至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才放回她的包里。
“谢谢。”她接过包,简短地道谢后就想离开。
“您还好吗?”年轻人却有些担心地问,“您看起来有点...不舒服。”
苏瑾勉强笑了笑:“我很好。再次谢谢。”
她转身走向吧台,点了最后一杯酒。从镜子的反光中,她注意到那个年轻人还在看她,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但她很快忽略了这个细节,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第二天清晨,苏瑾在头痛中醒来。她看了眼身旁空无一人的床铺,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行动。
首先她打电话给私人律师,安排离婚事宜;然后取消了与江维所有的联名账户;最后她叫来换锁公司,将家里的门锁全部更换。
做完这一切,她精心打扮,穿上最显气质的Armani西装套装,涂上正红色口红,开车前往公司。
“苏总早。”前台员工一如既往地问候,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同情。
看来消息传得很快,苏瑾心想。她保持微笑,点头回应,然后昂首走进专属电梯。
一整天,她高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