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一夜之间成了人生赢家,住豪宅开飞车。
可我知道这不对劲,他们脖子上长出了诡异的鳞片。
我必须继续吃土,吃垃圾,吃下所有苦难,
才能阻止他们彻底变成怪物。
但今天,他们笑着端出一盘东西,说这是最后一道苦,
吃了它,我们就真正巅峰了。
那盘子里,是我最好朋友的手指!
……
我叫齐夏,是个倒霉蛋。
但今天我爸妈牛逼大发了。
他们站在市中心顶奢大平层的落地窗前,搂着对方,容光焕发。
昨天我们还挤在漏风的城中村出租屋里,为下个月房租发愁。
今天就他妈的原地飞升了。
“夏夏,快看!”我妈夏冬春指着窗外,
“那辆最新款的磁浮跑车,银蓝色的,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了!”
她笑得眼睛弯弯,脖子上新买的钻石项链闪得我眼晕。
可我分明看见,那项链底下,有一小块皮肤不太对劲。
像是……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粘腻的、墨绿色的鳞片。
我眨眨眼,再看,又好像是灯光反射的错觉。
“傻站着干啥?”我爸齐白石用力拍我后背,
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以后咱家就彻底翻身了!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他手掌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拍得我内脏都快移位。
一股冰冷的寒意却顺着我的脊椎往上爬。
不对劲。
这一切都不对劲。
三天前,我们家还穷得叮当响,爸妈愁眉苦脸,说活不下去了。
然后他们带回一个古怪的黑色小鼎,神神叨叨地跟我说,
只要我肯吃苦,就能转运。
吃土,吃馊饭,吃一切苦到反胃的东西。
他们说,我吃的苦,会转化成他们的好运。
我信了。因为我他妈太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了。
我吃了三天。
吃到胃抽搐,吃到看见食物就条件反射地干呕。
然后,他们就真的暴富了。
财运好得离谱,彩票中奖,路上捡钱,巨额项目主动找上门。
像有神明保佑。
可我越来越害怕。
尤其是,每次我吃完那些“苦”,他们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
像是海腥混合腐烂水草的怪味,就会浓一点点。
他们的眼神,会兴奋得更异常一点点。
“爸,妈,你们不觉得这有点……太突然了吗?”
我嗓子发干,声音嘶哑。
我妈转过来,笑容依旧灿烂,却莫名让我打了个冷颤。
“突然什么?这是咱家应得的!多亏了你啊夏夏!你真是爸妈的福星!”
她走过来想抱我。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
气氛瞬间变了。
我爸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
窗外的城市噪音好像瞬间被隔绝。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一种极其细微、极其诡异的“窸窣”声。
像是什么东西在湿漉漉地摩擦。
是从我爸妈身上传来的。
他们的眼神冷了下去。
“夏夏,”我爸开口,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语调,
“你不想让爸妈过好日子吗?”
“不……不是……”
“那你就是在怀疑我们?”我妈接话,脸上没了笑,眼睛直勾勾看着我。
那股海腥腐烂味猛地浓烈起来,冲进我的鼻腔,恶心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我脚下柔软昂贵的地毯,突然变得像沼泽一样粘腻。
冰冷的恐惧攥紧我的心脏。
“我没有……”我艰难地辩解,“我就是担心……”
“不用担心。”我爸打断我,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怪异腔调,
“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他指了指客厅中央那个诡异的黑色小鼎。
“去吧,孩子。今天份的‘苦’,该吃了。”
那口小鼎黑漆漆的,三足两耳,看不出材质。
鼎身上刻着一些扭曲的、根本看不懂的图案,
看久了会觉得头晕眼花,甚至听到细微的、疯狂的呓语。
鼎里装着今天我要吃的东西。
一堆混合着烟头的潮湿泥土,还有半块长了浓密绿毛的馒头。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
我胃部一阵剧烈痉挛。
“爸,妈,能不能……停一天?”我几乎是在哀求,
冷汗从额头滑落,“我实在吃不下去了……”
“不行!”
他俩异口同声,尖锐刺耳。
他们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好像闪过了一丝非人的油绿光泽。
我妈逼近一步,脖子上的鳞片状纹路似乎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