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丹炉重生
我被挚爱之人炼成丹药，只为救他病弱白月光。 再睁眼，我成了毒宗宗主，而他却携新婚妻子前来求药。 他不知，那株救命仙草需以挚爱之人的心头血浇灌。 我笑着看他亲手将匕首刺入白月光胸口：“疼吗？” “不及你当年剔我仙骨、毁我修为之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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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神殿地宫深处，万载玄冰砌成的丹室，冷得呵气成霜。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甜香，混着铁锈和某种草木腐朽的气息，凝滞不动。中央巨大的丹炉早已熄火，炉壁却仍隐隐透出暗红，像一只沉寂的恶魔之眼。
云芷就站在丹炉投下的巨大阴影里，一袭玄色宗主长袍，纹着狰狞的毒蟒，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她看着眼前相携而立的一双人。
谢无妄，她的仙门旧主，清风朗月依旧，眉宇间却染了凡尘焦灼。他紧紧护着身侧女子，那个曾让她付出性命也难救的、病骨支离的白月光——林素问。
此刻的林素问，面色苍白如纸，羸弱地倚靠着谢无妄，呼吸轻浅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断绝。真真是我见犹怜。
“毒宗之主？”谢无妄开口，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紧绷，“素问身中奇毒，天下药石罔效，唯贵宗‘血焰幽昙’或可一试。恳请宗主割爱，任何代价，谢某愿一力承担。”
任何代价。
云芷无声地勾了勾唇，宽大袖袍下的指尖微微一颤，仿佛又感受到当年被生生剔出仙骨、投入这丹炉焚炼时，那席卷神魂的剧痛与冰冷绝望。
炉火舔舐肌肤，灵脉寸寸断裂，她看着丹炉外他模糊冷漠的身影，嘶声问为什么。
他说：“素问需要这味‘药引’。”
她的仙骨，她的修为，她满腔赤诚的爱恋，不过是救他心尖人的一味药引。
再睁眼，她是浴毒重生、执掌一方诡谲宗门的毒宗宗主。昔日痴傻，皆化今日砒霜。
“代价？”云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砂砾磨过的低哑，漫不经心，却又冰冷刺骨，“谢仙君倒是情深义重。”
她缓缓从阴影中踱出，玄色袍角拂过冰冷地面，无声无息。脸上罩着半张精巧银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毫无血色的唇和线条冷冽的下颌。
谢无妄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微微一凝，似有刹那恍惚，却又迅速恢复清明。眼前人气息诡谲阴冷，与他记忆中那个明媚鲜活的少女截然不同。只是那下颌的弧度……他蹙了蹙眉，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异样。
林素问虚弱地咳嗽起来，身子晃了晃。谢无妄立刻收回视线，全力扶住她，眼中满是疼惜。
云芷冷眼看着，心中一片死寂的麻木。她走到丹室一侧，那里有一方寒玉池。池中无水，只生着一株奇特的植物。
植株通体暗红，叶片蜷曲，宛如凝固的血滴，顶端托着一枚花苞，殷红欲滴，散发着妖异的光泽。这便是能肉白骨、活死人的“血焰幽昙”。
“血焰幽昙，确可解百毒，续断脉。”云芷的指尖轻抚过那血色叶片，动作近乎温柔，“但它性子极傲，非至情至性之物不饮。”
2 血焰幽昙
谢无妄精神一振：“宗主需要何物？九天仙露？万年灵髓？谢某必当寻来！”
“不。”云芷转过身，银面具下的目光似淬毒的冰针，直直刺向他，“它只饮‘挚爱之心头血’。”
地宫内死寂一瞬。
“什……什么？”林素问猛地抬头，眼底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惧，手下意识抓紧了谢无妄的衣袖。
谢无妄脸色也变了：“宗主这是何意？”
“字面意思。”云芷轻笑，笑声在空旷的丹室回荡，格外瘆人，“需你此生挚爱之人，自愿献上三滴心头血，浇灌此花。它若绽放，便可摘去救你的心上人。”
她顿了顿，目光在谢无妄和林素问之间扫了个来回，带着残忍的玩味：“所以，谢仙君，谁是你的挚爱？是你甘愿为之闯我毒宗、付出一切的她？”
她的指尖点向林素问。
“还是……”她声音陡然一沉，寒意森森，“需要本座为你‘回忆’一下，何为挚爱？”
谢无妄脸色白了又青。他此生唯爱素问一人，何来其他挚爱？这毒宗宗主分明是故意刁难！可看着素问气息愈发微弱，他心如刀绞。
林素问依偎着他，泪光盈盈，弱声道：“无妄哥哥……素问不怕死，只求你平安离去……此地诡异，这要求分明……
“我愿！”谢无妄猛地打断她，斩钉截铁。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云芷，“若宗主所言非虚，谢某愿献上心头血！只求宗主救她！”
云芷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不带一丝犹豫的决绝。
看着他将“挚爱”之名，轻易许给旁人。
好啊，真好。
她当年就是被这般的“挚爱”，挫骨扬灰。
“取血需用此刃。”云芷手腕一翻，一柄匕首凭空出现。匕首样式古朴，鞘上镶嵌着一颗浑浊的珠子，隐隐散发出一股不祥的气息。“此刃能辨真心，若取血者并非真正挚爱，或心有勉强，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