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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散场。
陆行止替沈苒挡酒的短视频，挂上热搜。
江槿关掉手机。
把厚牛皮文件夹放在玄关柜上。
客厅很安静。
钟声滴答。
他推门进来，带着舞台灯味的余温。
“你还没睡？”他解了领结。
“等你签字。”她把文件夹推过去。
他低头，看见《离婚协议》四个字。
眉骨微动。
“闹到这个份上？”他嗓音压得很低。
“按约定。四年到期。”她声音很平。
“当初是你说，彼此不打扰。”
“我说的是彼此尊重，不是彼此失踪。”
他把西装搭在椅背，缓缓坐下。
目光落在她起草的条目上。
“共同财产无争议，房子归你，公司不参与分割？”
“我不稀罕你的公司。”她合上笔盖。
他盯着她，“今晚的事，是工作。”
“我知道是工作。”
“我只是想确认——你对外承认过我吗？”
他沉默半秒。
手掌轻敲桌面。
“公开不安全。”
“你做城市更新的项目，卷进资本更不安全。”
“所以你把我藏四年？”
“纪念日缺席，项目上会被你的人临时叫停。”
“被你所谓的安全挡了又挡。”
“我是在护你。”他抬眼，语气更硬，“外面舆论很脏。”
“我不是玻璃罩里养的。”
“我也不是你PR的可替换变量。”
他呼出一口气，捏了捏眉心。
“江槿，我没时间陪小脾气。”
“你有时间陪沈苒上热搜。”
“她出了事故，需要挡一杯，镜头正对着，我选择挡。”
“跟你无关。”
“你说的每一次‘无关’，都跟我有关。”
“因为我是你的妻子。”
他喉结一压，“我们有契约。”
“契约写的是不公开、不干涉、不添麻烦。”
“而不是不关心、不出现、不把我当人看。”
他手指在桌面点了点，终于问：“你想要什么？”
“尊重。”
“婚姻里该有的那种。”
“用钱解决会更快。”他拽开抽屉，丢出一叠纸，“补偿方案，你看看。”
她没动那叠纸。
从包里拿出U盘，放到桌角。
“这是四年里我给你发的信息记录、通话清单、你对我项目做的口头干预录音。”
“我不打算撕破。”
“但我不会再装作没发生。”
他目光微冷，“你威胁我？”
“自保。”
“我工作需要一个干净的路径。”
“你要离婚。”
“然后自由？”他笑意薄冷。
“自由，不是离开你，是离开不被看见的生活。”
他盯了她几秒。
突然拉开另一层抽屉。
一个深蓝绒盒，安安静静躺着。
他拇指按住盒盖，推到她面前。
“我准备了很久。”
“尺寸按你旧戒指订的。”
她看了半秒，伸手把盒盖按回去。
“婚姻不是补偿。”
“也不是礼物。”
“那你要什么？”他忍不住抬音，“你说清楚。”
“我说了，尊重。”
“以及你的在场。”
“我在。”他当即回，“我一直在。”
“你在你的公司。”
“你不在我们的婚姻。”
他沉默，喉间发紧。
从衣袋里摸出打火机，又放回去。
“今晚我确实失算。”
“但对外公开我们的关系，会有后果。”
“董事会会炸，媒体会追，你的项目会被围观。”
“那就别再让我一个人扛。”
“你若不想公开，我们就结束。”
“结束之后，你更安全？”
“你想过你工作室承受的抹黑吗？”
“想过。”
“顾屿会接我的案子。”
“我也会按流程把婚内冷暴力写进起诉状。”
“我没有冷暴力。”他顿住，“我只是表达能力差。”
“差到四年里从不问我是不是难过？”
“差到我出差回家，你连一盏灯都没留？”
他目光闪了一下，“我怕你以为我管你。”
“你可以问。”
“问不是管，是在乎。”
空气沉了一拍。
他像是被这句话敲了一下，指尖松动。
“给我一点时间。”他压低声线，“别这么快。”
“我给过。”她看他，“四年了。”
他看见她眼尾一点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