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古言里的倒霉蛋侍女,正在给公主赵嫣儿洗脚。
她嫌水烫,一脚踹翻了铜盆,滚水淋了我一身。
“跪到碎瓷片上去,”她轻描淡写地说,“跪够两个时辰。”
我知道剧情,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会因为“顶撞”被她活活打死。
求饶没用,反抗死更快。
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名为【因果天平】的金手指,我咬了咬牙。
1.
冰凉的瓷片硌着膝盖,一块尖锐的碎片已经刺破了皮肉。
我跪在地上,面前是一双穿着华丽绣鞋的脚。
“手这么笨,本公主的洗脚水都端不稳,要你何用?”
女声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水渍和碎裂的青花瓷碗。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眼前的鸢和公主赵嫣儿会让人把她拖下去,打上二十棍。原著里的那个“陆呦呦”,就是这么死的。
不行。
我不能死在这里。
别人穿书是逆天改命,我穿书是新手村BOSS直接站脸上了。
赵嫣儿已经抬手,准备叫人了。
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架看不见的天平。左边的托盘微微下沉,浮现出几个字:【消耗今日全部口舌运】。
这是我的金手指,【因果天平】。
来不及犹豫,我立刻做出了选择。
就在赵嫣儿张嘴的瞬间,她忽然“咦”了一声,提起脚,在地上跺了跺。
“怎么回事,脚底怎么这么痒……”
她烦躁地弯下腰,隔着鞋袜抓挠,却丝毫不起作用,反而越挠越痒。长乐宫里的其他宫女太监都垂着头,不敢出声,生怕被迁怒。
时机正好。
我抬起头,用一种怯生生的、恰到好处的声音开口:“公主,奴婢……奴婢好像知道一种能止痒的法子。”
赵嫣儿的动作停住了。她狐疑地看着我,那张艳丽的脸上满是怀疑。
“你?”
我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是被吓坏了,但眼神却很坚定。
“奴婢的家乡在南边,那里湿气重,很多人都会得这种足痒的毛病。奴婢跟村里的赤脚郎中学过几手按摩的法子,专解此症。”
这当然是胡扯的。我只是在赌。赌她实在痒得难受,会愿意让我试一试。
赵嫣儿显然犹豫了。她金枝玉叶,怎么可能让一个身份卑微的洗脚婢碰自己的脚。
但那种钻心的痒意,让她精致的眉毛都拧成了一团。
“你要是治不好,或者敢动什么歪心思……”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威胁。
“奴婢不敢。”我立刻伏下身,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若是治不好,或是让公主有半分不适,奴婢愿受双倍的责罚。”
痒意最终战胜了她的尊贵。
赵嫣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坐回了铺着软垫的榻上。“还不快滚过来!”
我心中一松,膝盖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些。
我爬过去,跪在她的脚踏边。一个掌事的大宫女春禾立刻端来一盆新的热水,和干净的布巾。
我小心翼翼地脱下赵嫣儿的绣鞋和罗袜。那是一双养尊处优的脚,皮肤白皙,脚趾圆润。只是此刻,脚心处泛着不正常的红。
我将她的脚浸入温水中,轻声说:“公主,水温可还适宜?”
“啰嗦。”她闭着眼,似乎还在忍耐。
我不再说话。我当然不懂什么按摩,但我知道人体穴位。前世为了缓解工作疲劳,我特意学过一些。
我按照记忆,找到了她脚底的涌泉穴。
我的手指搭了上去,力道不轻不重。
赵嫣儿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把脚缩回去。
“你……”
“公主,此穴名为涌泉,初按时会有些酸胀,稍后便会舒爽。”我低声解释,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我不敢去看她的表情,只是专心致志地按着。脑海里,那架天平的右侧托盘,正稳稳地托着我换来的这个机会。
代价是“口舌运”,所以我今天最好少说话,否则可能会说错话,引来新的灾祸。
宫殿里很安静。只有我按压骨节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赵嫣儿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她没有再发出声音,只是鼻腔里逸出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哼。
我知道,我赌对了。
一炷香后,我停下动作,用温热的布巾将她的双脚仔细擦干。
“公主,您现在感觉如何?”
赵嫣儿动了动脚趾,那股磨人的痒意果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快感。
她睁开眼,看着我的眼神复杂了许多。
“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奴婢陆呦呦。”
“陆呦呦……”她念了一遍,似乎在品味这个名字。
我心里却是一紧。
因为在书里,我不仅是长乐宫的洗脚婢。
我还是那个被掉包的真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