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亲生父母找到我时,我正在工地上搬砖。
他们开着劳斯莱斯,哭着说找我找得好辛苦。
我以为我终于有了家人。
结果,他们带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做肾脏配型。
因为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豪门总裁顾长夜,需要换肾。
我,是唯一配型成功的人。
病房里,高贵的母亲握着我的手:“昭昭,捐了肾,你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
冷漠的父亲开口:“一个肾而已,对你没影响,这是你身为顾家人的责任。”
顾长夜躺在病床上,理所当然地看着我:“能救我,是你的荣幸。”
我看着这一家子冷血的“亲人”,笑了。
我平静地对医生说:“我同意捐肾。”
在他们欣喜的目光中,我补充道:“但我有一个条件,手术过程,必须全程直播。”
1
灰尘和汗水糊了我一脸。
安全帽的带子勒得我下巴生疼,我刚把一车水泥砖推到指定位置,直起腰,就看见一辆锃亮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喧闹的工地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对穿着高定西装的男女。
他们和这个尘土飞扬的地方格格不入。
女人提着爱马仕包,踩着细高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在看到我的一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
“昭昭,我的女儿,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男人扶住她,表情同样激动,声音却沉稳。
“孩子,我们是你父母,跟我们回家吧。”
工友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羡慕地看着我。
“昭昭,你发了啊!原来是豪门千金!”
“快跟你爸妈走吧,别在这儿吃苦了。”
我叫顾昭昭,是个孤儿。
三年前,我从一场车祸中醒来,失去了所有记忆。
救我的是工地包工头老王,他说发现我的时候,我浑身是血,除了一个名字,什么都不记得。
这三年,我跟着老王在工地上搬砖、和水泥,虽然辛苦,但至少活着。
现在,我的亲生父母找到了我。
我看着他们华贵的衣着,看着他们身后那辆象征着财富的豪车,心里涌上一股陌生的暖流。
我终于,有家了。
我被他们带离了工地。
坐进柔软的真皮座椅,车里好闻的香薰味和我身上浓重的汗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个自称是我母亲的女人,叫林秀,她拉着我的手,眼泪还在掉。
“昭昭,这些年你受苦了,都是妈妈不好。”
我那个叫顾建国的父亲,从后视镜里看我。
“以后你就是顾家的大小姐,没人敢再让你吃一点苦。”
我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第一次对未来产生了期待。
可我没想到,车子没有开回顾家豪宅,而是直接开进了全市最顶级的私立医院。
“爸、妈,我们来医院做什么?”我问。
林秀擦干眼泪,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
“你哥哥身体不好,我们带你来做个全面检查,顺便……做一个配型。”
“配型?”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被带进一间豪华的VIP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男人,他看见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妈,你们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土包子?”
他声音虚弱,但语气里的嫌恶毫不掩饰。
林秀立刻呵斥他:“长夜,不许胡说!这是你妹妹,昭昭!”
然后她转向我,笑容温柔得像一张面具。
“昭昭,这是你哥哥,顾长夜。他生病了,需要换肾。”
顾建国在一旁接话,语气带着命令的意味。
“我们全家都做了配型,都不成功。”
“现在,只剩下你了。”
瞬间,我全明白了。
原来,他们找我,不是因为亲情。
是因为我的肾。
我看着病床上那个倨傲的男人,看着顾建国冰冷的脸,再看看林秀那张充满算计的笑脸。
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刚刚升起的对家人的所有幻想,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
2
配型结果很快出来了。
完美匹配。
病房里,林秀激动地握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太好了!昭昭,你果然是你哥哥的救星!”
顾建国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愧是我顾家的女儿。”
只有顾长夜,依旧用那种施舍般的眼神看着我。
“算你还有点用。”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脸,心中一片冰凉。
没有一个人问我愿不愿意。
没有一个人关心我会不会有危险。
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失散多年的女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