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破产后，阿爸连夜把我从草原送去投奔三个童养夫。
可人一发达，见多了灯红酒绿，自然再也看不上我这种从藏区来的野丫头。
我笨拙地想要融入进去，偷偷卖掉阿妈留给我的天珠首饰。
学着年轻女孩们穿皮裙，烫波浪。
可无论怎么打扮，军人出身的陆凛川一见我就笑：“东施效颦。”
白手起家商界新贵的江淮骂我：“丢人现眼。”
知名音乐制片人沈亦安更是觉得我上不了台面。
后来酒吧来了个卖唱还债的女孩。
听说命苦，嗓子好，人也长得水灵。
半个城的公子哥都去捧场，为她一掷千金。
我那位高权重的童养夫们，也跟苍蝇见了蜜似的往上扑。
送花、递名片、包场，生怕落人后头。
三个人为了争谁送她回家，差点在酒吧门口打起来。
眼里是我许久不曾见的热烈。
我终于心冷，给阿爸打去了电话。
“阿爸，上次说介绍的婚事，我愿意去见一见。”
……
今天是那位新来驻唱苏念晚的生日。
不出意外，我那三个童养夫应该都在那里，准备给她庆生。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他们，做最后的告别。
可到了门口，我却因为没有邀请函，被门口的保安嫌弃的推搡开。
我一时不查，狠狠倒在地上。
疼痛与难堪让我眼前发晕。
再睁开眼时，先看见的却是一双军用长靴。
熟悉的嗤笑从头顶落下：
“你来这做什么？”
陆凛川不知道在旁边站了多久，指尖的烟都快要燃尽。
甚至没有伸手扶我的意思。
铁锈味混着苦涩涌上鼻尖。
不喜欢我，讨厌我，直说就好了。
何必这样，一次又一次欺负我？
陆凛川是这样。
沈亦安和江淮也是这样。
下巴忽然一凉。
“知道疼了？哭成这样。”
我这才发觉，眼泪早就流水般地止不住。
面前的陆凛川突然神色紧张。
这副样子竟和从前有了几分重叠。
他们曾经待我都是很好很好的。
会为了谁能第一个尝到我新学的饼干，争得面红耳赤。
会为讨我一个笑，变着花招送礼物。
那时少年真心，滚烫得灼人。
如今却也凉成了一滩冷水。
不知是心痛，还是身痛，哽咽声再也压不住。
泪水滴在陆凛川的手上。
他慌了。
不敢碰我，只低头检查我不断渗血的下巴。
然后将我打横抱起，朝里走去。
经过保安时，他冷冷丢下一句：“我也没邀请函，能进么？”
再没眼力见儿，也知道面前的人经常和那些军区大院的公子哥混在一起。
保安连忙躬身赔笑，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却悄悄凑近了些。
最后闭眼享受了这一阵的温暖。
那边给了消息。
既然婚事定下来了，总不好让我总承别人的情。
明天就要我收拾东西搬过去了。
医生来得很快，仔细检查了我的膝盖。
“伤口不算深，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尽量别碰水，注意及时换药。”
医生离开后。
包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陆凛川盯着我的消瘦的身形，皱了眉：
“给你的钱，都花在穿和打扮上了？连顿饭都舍不得好好吃。”
我垂下眼，没吭声。
只觉得累。
脑子里却想起他每次打钱时的样子。
微信转账每次都是卡在月末最后一天发。
上个月我多问了一句能不能提前。
他电话打过来，语气不耐烦得要命：
“达娃玉措，你以为我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跟江淮那傻子不一样，他愿意惯着你，我不惯。每个月就这些，花完了自己想办法。真当自己还是你阿爸的掌上明珠呢？”
每个月两千块。
在这个吃口饭都要大几十的城市，连房租都不够。
我没有学历，没有经验。
只能背着他们打零工。
可再怎么省，还是活得紧紧巴巴的。
门被推开就在这时，有人猛地从外面推开门。
“陆公子大驾光临，我怎么不记得发了邀请函？”
江淮推门而入。
他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眉眼锋利。
看着陆凛川却满是敌意：
“也是，天天给军区那帮少爷当狗使唤，去哪儿用得着邀请函？把主子哄好了，一句话的事。”
“回头我真该培训培训保安的眼力见儿，别到时候眼拙，把‘陆公子’拦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