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主角的心里描写的非常细腻,看完死者日记之后真的会感叹世上怎么会有作者(种菜玩家)写出如此惊世骇俗好的好作品来。
死者日记小说第1章阅读
法医中心送来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要求尽快解剖。
死者是孤寡老人,警方认定为意外猝死。
解剖时,我发现他胃里藏着一本塑料包裹的日记。
日记记载了他被儿子和邻居长期下毒的过程。
但记录显示,日记是在他死亡前一天写的。
而警方告诉我,他的儿子十年前就已车祸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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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一日,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市法医病理中心。
空气是几种固定气味的混合体,消毒水尖锐的柠檬味,福尔马林挥之不去的刺鼻甜香,以及若有若无、却总能钻入鼻腔最深处的,蛋白质腐败后特有的腥腻。这种味道一旦沾上,即使用再多的肥皂搓洗,也会在指缝间残留数日。对我而言,这便是工作的底色。
值班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低沉嗡鸣和我自己的呼吸声。刚完成一份因酒后斗殴致颅内出血的尸检报告,颈椎僵硬得像生了锈。我冲了杯浓度足以让心脏早搏两下的速溶咖啡,正准备喘口气,对讲机里传来值班员小张带着睡意的声音,有些失真:“秦主任,刚送来一具,指挥中心那边转过来的,要求尽快解剖,明确死因。”
“身份?背景?”我按着对讲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带情绪。深更半夜的“加急”活儿,通常意味着非比寻常。
“男性,约七十岁。独居,住在老城区的杏林苑小区。是邻居闻到恶臭报警,消防破门发现的。现场初步排查没有暴力闯入痕迹,派出所那边倾向于意外猝死,可能死了有几天了。”小张顿了顿,补充道,“好像是个孤寡老人,没什么亲属。”
孤寡老人,意外猝死。这类情况在老龄化加剧的城市里并不罕见。或许是心血管意外,或许是其他慢性疾病急性发作,孤独地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直到气味无法被门窗阻挡。一种沉甸甸的、属于都市的悲凉。
“知道了。准备接收。”我放下咖啡杯,起身走向更衣室。
当我穿戴好蓝色的手术衣、口罩、护目镜和双层手套,推开解剖室厚重的气密门时,那股熟悉的腐败气息骤然浓烈起来,几乎凝成实体。无影灯冰冷的光线倾泻而下,照在解剖台的不锈钢台面上,也照在台面上那个被白色裹尸袋包裹的隆起轮廓上。
拉开拉链,气味更是扑面而来。尸体高度腐烂,面部特征已难以辨认,皮肤呈现出污绿色,并有大量腐败水泡形成,腹部膨胀如鼓。夏季高温加速了这一过程。我示意助手小刘打开强力排风系统,噪音顿时充斥了整个空间。
按照标准程序,我们先对尸体外表进行仔细检查。衣物是廉价的化纤材质,沾满污渍。体表没有明显的锐器伤或钝器伤痕迹,指甲缝里也没有搏斗留下的皮屑组织。一切似乎都指向自然死亡。但当我触碰到死者腹部时,指尖传来一种异样的硬物感,不同于常见的脏器肿胀或粪便嵌塞。
我拿起解剖刀,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沿着胸骨正中线切开,再转向腹部,打开胸腔和腹腔。腐败内脏的气味混杂着,扑面而来。脏器大多自溶,形态模糊。我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异常的硬物感来源上——胃部。
死者的胃囊异常膨大,触感坚硬。我小心地将胃部取出,放置在器官板上。切开胃壁,内容物涌出,主要是半流质的食糜,散发着酸败和腐败混合的刺鼻气味。然而,在这些污浊之物中间,赫然躺着一个用厚实透明塑料布紧紧包裹、缠绕了无数层胶带的小方块,约莫成年男子巴掌大小。
我和小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护目镜后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愕。在尸体胃里发现异物不稀奇,硬币、假牙、甚至刀片,但如此精心包裹、藏匿的东西,绝不寻常。
“录像开着吗?”我沉声问。
“一直开着。”小刘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拿起手术剪,极其小心地,一层层剪开胶带,剥开塑料布。塑料布包裹得极其严密,内层甚至没有受到胃液的明显侵蚀。最终,一个普通黑色软皮封面、巴掌大小的笔记本暴露在空气中。
笔记本封面略带黏腻,但基本完好。我深吸一口气,戴上新的无菌手套,轻轻翻开扉页。里面是钢笔写下的字迹,工整,甚至带着一种旧式文人的讲究,但笔画间透着一股虚弱的颤抖。墨迹颜色深浅不一,似乎是分多次书写。
“如果我死了,绝不是意外。是陈斌和刘彩娟,他们要我死。”
开篇第一句,就像一颗冰冷的子弹,射入我的眼帘。陈斌?刘彩娟?从警方初步提供的信息看,死者名叫赵永坤,邻居口中的孤僻老头。那陈斌和刘彩娟是谁?
我继续往下读,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日记以一种平静到近乎诡异的笔调,详细记述了长达数月的投毒过程。据“赵永坤”自述,儿子陈斌和邻居刘彩娟勾结,在他的饮食饮水中持续下毒。症状从最初的恶心、头晕、乏力,到后来的呕吐、腹痛、视力模糊,描述得细致入微。日记里充满了怀疑、恐惧、以及一种刻骨的怨恨,但又奇异地夹杂着对过往亲情的零星回忆,显得支离破碎。
“他们以为我老糊涂了……饭菜里的味道不对,水有股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