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与白裙从头甜到尾啊!会套路的小姐姐,情商低的小哥哥,彼此之间的相处与摩擦,很爱!
旧书与白裙第1章在线试读
第一部分:老房烛火,初遇蒹葭
林夏是在入秋后的第三个周末搬进外婆的老房子的。
搬家公司的货车停在青石板铺就的巷口,车轮碾过缝隙里的梧桐落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惊飞了墙头上一只缩着脖子的麻雀。巷子里的房子大多保留着民国时期的青砖灰瓦,墙根爬着深绿色的爬山虎,风一吹,叶子翻卷,露出背面淡绿的脉络,像老人手上凸起的血管。外婆的房子在巷子尽头,门牌是“巷尾17号”,木门上的铜环已经磨得发亮,门楣上方刻着模糊的“杏林第”三个字——外婆说过,从前这里是间小药铺,后来公私合营,才改成了住家。
“林小姐,东西都卸在门口了,需要帮您搬进去吗?”搬家师傅抹了把额角的汗,指着车厢里堆得半满的纸箱问。林夏点点头,目光却落在门内那棵半枯的石榴树上。树干很粗,需要两只手才能环住,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向天空,只有顶端还挂着两个皱巴巴的石榴,像被遗忘的红灯笼。她小时候来外婆家,总爱踩着小板凳摘石榴,外婆会站在一旁,用围裙擦着手笑:“慢点儿,别摔着,这树比你妈妈岁数都大。”
如今树还在,外婆却不在了。
上个月,林夏在出版社改完一本民国小说的校样,刚想伸个懒腰,手机就响了。电话那头是舅舅的声音,带着哭腔:“夏夏,你外婆……走了,早上送进医院的时候还好好的,突然就……”林夏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窗外的阳光明明很暖,她却觉得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带着疼。
外婆走得急,没留下太多话,只在遗嘱里把巷尾17号的老房子留给了林夏。舅舅说,外婆总念叨,夏夏这孩子安静,跟这老房子合得来。林夏知道,外婆是心疼她——去年冬天,她和谈了三年的男友分了手,男友说她“太闷,像本翻不出新意的旧书”,她没哭,只是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连着读了一个星期的书。外婆知道后,专程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来看她,手里拎着一兜刚煮好的栗子,说:“旧书才好呢,字里行间都是念想,不像那些花花绿绿的杂志,翻完就忘了。”
现在,她真的要住进这栋“像旧书”的老房子里了。
搬家师傅把最后一个纸箱搬进门,林夏付了钱,送他们到巷口。回来时,风比刚才大了些,吹得木门“吱呀”作响。她推开门,走进客厅,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深色的实木家具,墙面上挂着的旧相框,相框里是外婆年轻时的照片,梳着齐耳短发,穿着浅蓝色的旗袍,站在石榴树下笑。客厅的角落里摆着一个老式的座钟,钟摆“滴答滴答”地晃着,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整理行李。衣服放进卧室的衣柜,书籍堆在客厅的书架旁,生活用品归置到厨房和卫生间。傍晚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打开客厅的灯,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地板上,映出灰尘的影子。她坐在沙发上,揉了揉酸胀的肩膀,刚想拿起手机点外卖,突然想起外婆留在厨房的米缸里应该还有米。
走进厨房,她打开橱柜,果然看到一个陶瓷米缸,掀开盖子,里面是雪白的大米,还带着淡淡的米香。她舀了一碗米,淘洗干净,放进锅里,加了适量的水,按下电饭煲的开关。等待米饭煮熟的间隙,她想起外婆的卧室里还有一个旧书架,里面放着外婆收藏的老书,或许可以找一本出来读。
外婆的卧室在客厅的东侧,门是推拉式的,木质的轨道已经有些生锈,推开门时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卧室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老式的木床,一个梳妆台,还有一个占据了半面墙的书架。书架是深棕色的,分成了很多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摆满了书,大多是民国时期的线装书,封面已经泛黄,有的还带着磨损的痕迹。
林夏走到书架前,指尖轻轻拂过书脊。有《论语》《孟子》这类经典,也有一些她从没见过的旧杂志,封面上印着穿着旗袍的女子,字迹是竖排的。她慢慢翻找着,目光突然被书架最上层的一本《诗经》吸引了。那本书的封面是深蓝色的布面,上面绣着浅灰色的芦苇图案,书脊上用楷书印着“诗经”两个字,字体端正,带着淡淡的墨香。
她踮起脚尖,伸手去够那本书。指尖刚碰到书脊,就觉得一阵轻微的凉意,像是触碰到了一块浸在水里的玉。她把书拿下来,抱在怀里,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梳妆台的镜子已经有些模糊,边缘镀的银层也掉了一块,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
她翻开《诗经》,书页是泛黄的宣纸,纸质很薄,摸起来很柔软。书页间夹着一张半透明的信纸,信纸已经褪色,上面是用钢笔写的字迹,字体清秀,带着几分飘逸。她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抽出来,凑近灯光看——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洄游之,宛在水中央。”
字迹的末尾没有署名,也没有日期,只有一滴淡淡的墨痕,像是不小心滴上去的。林夏盯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个人站在她身后,正轻声读着这首诗。她猛地回头,卧室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外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