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七那晚,我撬开了奶奶的棺材这本书应该算是最近比较令人惊喜的一本短篇小说了。题材挺有趣的,算是短篇里面比较新颖的题材了,来看看合羽狐给大家带来怎么样的惊喜吧:
《头七那晚,我撬开了奶奶的棺材》章节试看推荐
头七夜的雨,下得人心惶惶。
黏腻,冰冷,敲在张尘老家瓦片屋顶上,不像雨点,倒像是一把把散落的沙土,窸窸窣窣,没完没了。灵堂设在堂屋,惨白的蜡烛火焰被门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摇曳不定,墙上奶奶的遗照在明灭的光影里若隐若现,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似乎比生前还要严肃,嘴角向下抿着,眼睛透过相框玻璃,定定地望着堂屋正中的黑漆棺材。
棺材前,泥盆里的纸钱灰烬偶尔被风卷起,打着旋儿,又无力地落下。
张尘跪在蒲团上,脊背僵硬。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辛辣的烟雾滚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底那股越缠越紧的不安。屋里混杂着纸钱、香烛和潮湿木头的气味,还有一种极淡的、甜腻到令人不适的味道,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闻久了头晕,胃里一阵阵发闷。
父母和亲戚们早已熬不住,陆续回房休息了,灵堂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守夜。按照老家流传的规矩,头七夜,子孙需守灵,香火不能断,尤其不能惊扰棺材,以免影响亡魂安宁。
可奶奶临终前,枯瘦的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浑浊的眼睛直直看着他,气息微弱却异常清晰地说:“小尘……头七……头七夜里,无论如何……开棺……看一眼……”
这话他没敢告诉任何人。太蹊跷了。奶奶生前最重传统,怎会留下这样不合常理的嘱咐?
墙上的老挂钟咔哒咔哒地走,声音在寂静的灵堂里格外清晰,敲打着人的神经。当指针终于重叠在“12”上时,那股若有似无的甜腻气味忽然明显了起来。
张尘掐灭烟头,喉咙发干。他盯着那口厚重的黑棺,心跳得厉害。
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但奶奶临终前那双异常清醒、甚至带着某种急切的眼睛,反复在他眼前闪现。那不像糊涂话。
去看一眼……就看一眼……
仿佛有个声音,不知是来自心底还是这诡异的夜风,在他耳边催促着。
他猛地站起身,膝盖因为久跪而酸麻。一步步走向那口棺材,脚步声被雨声和心跳声掩盖。冰冷的棺椁触手阴寒,那股甜腻味几乎浓到化不开,从棺盖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透出来。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双手抵住沉重的棺盖,用力一推!
棺盖摩擦着棺身,发出沉闷而刺耳的“吱呀”声,在这静夜中格外骇人。
没有预想中奶奶的遗体。
没有腐败的气味。
棺材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之上,竟是一张手工雕刻的木质棋盘!棋盘古旧,木质细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沉。棋盘上,黑红两色的棋子林立,是一盘下到中局的残局。棋局错综复杂,杀机暗藏,看得人透不过气。
棋盘正中央,压着一张方方的纸。
一张黄色的,用来祭奠的纸钱。
纸钱上,没有符文,没有印记,只有两个用暗红色液体写就的大字,那颜色发黑,像是干涸的血——
将军。
一股寒意从张尘的脚底板瞬间冲上天灵盖,炸得他头皮发麻,浑身血液都像冻住了。他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供桌上,撞得蜡烛火苗一阵乱晃。
也就在这时——
“小尘尘……快回来……”
一声极轻极飘忽的哼唱,贴着他的耳根响了起来。阴冷,潮湿,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沙哑调子,却又扭曲得不像人声,每一个字都拖着长长的、黏腻的尾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棋盘已摆好……棋子已就位……”
是奶奶的声音!
张尘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猛地扭头,四周空荡荡的,只有蜡烛投下的、晃动不安的影子。遗照里,奶奶的眼睛似乎正从斜后方看过来,嘴角仿佛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灵堂,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也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
……
那夜之后,张尘逃也似的回到了城里自己租住的公寓。他试图把那夜的事情当作一场噩梦,试图用工作和酒精麻痹自己。
可没有用。
每晚,只要夜深人静,那阴森的哼唱声便会准时在他耳边响起,寸步不离,挥之不去。
“小尘尘,快回来……”
“棋盘已摆好,棋子已就位……”
有时清晰,有时模糊,有时像是在窗外,有时又仿佛就贴在他的枕边,带